第一章 他回来了

正儿八经搬进新家才三天，我就觉得这地方不对劲。不是那种新家特有的油漆味，也不是潮气味，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我，还带着点腐臭混在空气里。 那天晚上，我特意把灯开着，对着窗户发呆。窗外黑漆漆的，对面楼 Lumière 特别亮，晃得我眼睛都疼。正烦着呢，就听见旁边卧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啊？”我赶紧回头，那声音是我自己。空荡荡的房间，只有空调嗡嗡嗡地响。 我打了个哈欠，起身想去客厅倒杯水。路过卧室门口时，我脚底板突然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黏糊糊……这词用得挺形象，就是感觉挺恶心的。 我低头一看，是一摊暗红色的液体，巴掌那么大一块，滋滋地冒着泡。我手一抖，水杯里的水泼了一半出来。当时我脑子嗡的一声，就想这不对啊，谁会故意把血泼在门槛上？退婚了就算了，至于这样做吗？ 刚想过去清理，卧室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我吓得差点跳起来，以为是风。定睛一看，门口空无一人。窗户也关得好好的。 正纳闷呢，头顶的灯突然灭了。黑暗里，我只听见自己心脏“砰砰”地砸胸膛。那黏糊糊的东西还在那儿冒着泡，挺诡异的。 “你……你 там？”我试探着问。 空气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连根头发丝儿都能听见。但我总觉得，那股黏糊糊的腥气又浓了点。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个冰凉凉的东西，就贴在我后脑勺。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进客厅，抓起扫帚疙瘩就往外跑。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楼下便利店透着点光。我一边跑一边想，那房子，我不住了。 连夜搬的。东西都扔得差不多了，那摊血迹……我懒得清理，反正合同写清楚了，只要住满三个月就退押金。至于那房子，以后谁住谁知道吧。 可谁知道呢？ 搬走后第二天，我就开始做噩梦。那梦里，总有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我床边，眼睛瞪得老大老大，成椭圆形，嘴角咧着，像是笑，又像是哭，嘴里不停地念叨：“别走……别走……” 那声音又低又闷，像是隔着什么，又像是就在耳边。吵得我天都醒了，全身冷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