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两？！”林白嵌缩在墙根，脸皮抽搐着，手里的馒头碎屑又掉了几粒在地上。那追债的凶神恶煞地逼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林白嵌，我这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你师父那点破规矩，能管多大场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打断你的腿！

林白嵌哆嗦着嘴唇，喉咙里滚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手里的馒头心虚得缩水，好像知道主人大难临头了。他想起师父说的“贞人守则”第一条，要尊敬长辈，可眼前这位，怎么看也不像什么长辈。

“滚不滚？”追债的见他不说话，膝盖顶在林白嵌背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那老头子身上，我早让你躺下了！一百天前你欠我的，现在加倍！明天不还，连带着师父的铺面，一起砸！”

铺面？林白嵌心里咯噔一下。那可是师父唯一的家当，也是他唯一的遮风挡雨处。他瞥见追债的腰间别着块黑铁片，上面刻着几个歪扭的大字：“镇远镖局”。看来这次是真惹上了硬茬。

“你师父是清鱼仙子，”林白嵌突然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前阵子刚收了个徒弟，火眼金睛，能辨真伪。”

追债扭头打量他，眼神里的凶气淡了一些：“哦？清鱼仙子？听他们说，那老头子现在可走运了，得了道音门掌门的赏识。”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些，“不过赏识有个限度，欠债不还，神仙也保不住你。”

林白嵌攥紧了馒头，指节发白。他想起自己蹲在街角啃馒头那三个月，饿得眼皮直打架，连条狗都敢过来叼他的馒头。要是师父真的被抓进镖局，他可真成了无根浮萍。

“我……我明天一定还！”林白嵌挤出几个字，唾沫星子横飞，“您……您先放我条生路。”

追债上下打量他，像看傻子：“明天？你明天就得被镖局的人拖走了！老实说，我见你师父那日，他正愁着没徒弟呢。”

林白嵌一愣。师父愁？他怎么不知道？那会儿师父总是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样子，天天闭门打坐。

“这样吧，”追债掐着林白嵌脖子的手放松了些，"你师父现在天天去翠云楼听琴，你要是有本事让他多露几手，我不介意再给你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