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身后有人

寂静的别墅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把林晚星整个人都吞了进去。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每一步都感觉虚浮虚浮的。二楼拐角处，走廊尽头没开灯，窗帘还严严实实地拉着，门口的光线被挡在外面，整面墙都是墨色的。 没人跟着她上来。她以为司机会留下来，可半路开车走的时候，手机短信号外，查了查导航，司机直接消失得干干净净。林晚星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合着白日里那番算计，对方连个“恭喜发财”的短信都不愿意发。 一室幽暗。她关上门，反手把钥匙丢进玄关的鞋柜里，咔哒一声脆响，在这破庙似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小区里黑漆漆一片，路灯的光晕散得稀薄，像被人用手指抹去了油彩。 那司机，估计早就回去了。 林晚星呼出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寒意刺进肺里。她转身，目光扫过客厅。沙发搭配着灰色窗帘，电视墙一块大黑屏，电视没开。茶几上放着两个杯子，旁边还有半杯红酒，水渍已经干透了。她走过去，伸手碰了碰杯子，温温的。 夜深人静，这么豪华的房子里，除了她一个人，就剩这几个静物。她走到楼梯口又停下，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暗，墙上的装饰画褪色严重，画框边缘积着厚厚一层灰。 她尝试着推开二楼最后那扇房门。门没锁。推开门，一股更浓的冷气扑面而来。房间是凌乱的，地板上散着几件衣服，书架歪歪扭扭，几本书倒在地上。 这显然是个女人住过的地方，但已经很久没人住人了。 她没急着进屋，站在门口又左右看了看。这房子太空旷了，安静得可怕。她走到窗边，把窗帘完全拉开。 走廊尽头，光线终于透了进来。林晚星眯了眯眼，借着窗外的微光，视线落在二楼楼梯口。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那人穿着黑色的男士睡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正慢吞吞地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她没动，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那个身影转过身来。 男人很高，头发湿漉漉的，头发有些凌乱，手里还拿着毛巾。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她身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