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桌角的绿植叶子都快被他摸秃了。这破电脑 hôm nay 非要跟他作对是吧？数据全乱码，还卡成PPT。眼看下午五点就到， Report 迟交一次够他喝一壶的了。他刚想撞桌角发泄，手被另一只手按住。

"愣着干嘛？"

顾离正靠在隔板边看手机，耳机线从袖口钻出来。他言简意赅听完陈伟林抱怨，靠过来顺手抄起键盘拍了两下："XP系统杀毒清理下试试。"顺手拐去茶水间倒水，回来时手里多拿瓶冰红茶。

"倒两杯。"顾离把杯子推到他面前，陈伟林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沾着墨水，应该是早上速写没擦干净。

"你怎么知道我困？"陈伟林接过饮料仰头灌着，冰块叮当响。

"你下午第三根烟手指都抖了。"顾离数着桌上灰印："这办公室灰尘都三层了，当初说好期中换空气净化器的。"他打开自己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着护手霜和漱口水——这男人明明抠门得连打印纸都要双面用，居然背地里买了这些。

窗外突然响起暴雨噼啪声。陈伟林吓得电脑差点摔出去："什么情况？"他手忙脚乱按暂停，却发现早被雷劈到自动关机了。

"该。"顾离已经冲出办公室， lát đó 正好看见雨幕里的人影踉跄着缩在门口，白色连衣裙下摆早被雨水打湿。陈伟林下意识缩脖子想躲雨，结果差点被踉跄的顾离撞到。

"走路带风啊哥。"陈伟林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顾离却突然蹲下换鞋。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某个野鸡APP界面赫然显示着"老板今天颜值爆表"。陈伟林怔得往后退半步，这还真是他第一次发现顾离除了西装革履外，居然有穿运动鞋的时候。

出租车雨刮器扫出扇形水纹。顾离把伞往陈伟林头顶倾斜得厉害，自己半边肩膀全湿了。后座空气循环正好吹在陈伟林发际线，衬衫领口还沾着点水汽。

"……谢了。"陈伟林突然发现嗓子沙哑得厉害，伞骨颠簸时他抓得顾离手臂更紧了。

"愣着干嘛？"顾离反手扣住他手腕，往他手背捻了捻："墨水沾多了要脱皮。"车窗外霓虹被雨水冲刷得模糊，陈伟林却觉得耳朵嗡嗡响，他居然在想，如果这雨再持之以恒一个月，依着这顾离的性子……还不如直接被雷劈了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