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回来吧

下午三点，太阳明晃晃的，把她这点小格子间晒得跟蒸笼似的。李夏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抓着个耳机，循环播放那首最近特火的小甜歌，可耳朵里总像塞了团棉花，闷闷的，嗡嗡的。她晃了晃脑袋，又抬手按压太阳穴，想起上午拆到的那盆白花。 那盆白花是同事张伟送的，说是办公室开点花能净化空气。李夏本来对该种植物一窍不通，花到了手也不知道怎么养，就随意搁在了电脑旁边的置物架上。没想到，这花到了她这儿，还真就有点不一般。 上午拆花的时候，她手滑，扯断了花茎底下一截。当时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花茎断口处的汁液，颜色特别深，像血似的。她本来想扔掉，但看着那几朵白得没精神的花瓣，又动了恻隐之心，找了个小喷壶，加了点水，就那么放着了。 后来，她开始幻听。一开始是嗡嗡的，像处理器掉线了，后来，她能听清了。是花在说话。 “喂，喂，听不见吗？” 李夏当时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她以为是自己中暑了，或者是最近熬夜太多，脑子瓦特了。她使劲摇头，对着空气喊：“我没中暑！脑子也没瓦特！你说啥？” 空气里静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她以为是自己太紧张，幻听加重了。可过了一会儿，那盆白花的花瓣，突然无风自动。 不是微风拂过的那种动，是直挺挺地颤了一下。李夏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她死死盯着那盆花，像看着什么洪水猛兽。 “说啊，到底啥事？”她咬着牙问。 “回来吧。”一个细微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 李夏的脑子嗡的一声，宕机了。回来？回来谁？她看着那盆花，花茎断口处，还残留着一点深色的汁液，像一只眼睛，盯着她。 这花，有灵性？还知道自己要“回来”？李夏觉得这事儿太邪乎了，她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从小到大，她相信科学，相信因果报应，就是不信这种花精花魂的玩意儿。 可现实就是啪啪打脸。那盆白花，对着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回来吧，你的根，在这里。” 李夏的根？她的根在深圳，她的家在深圳，可她的工作在杭州。她每天挤地铁、加班，就是为了在这里扎根，可这花，凭什么说她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