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月季花丛

李夏把空调又调低了五度，冷风刮得她脖子发僵。合同还在桌上哭天抢地地摆着，可她的脑子，早就飞到不知哪里去了。主要是被那几盆花给弄的。 公司走廊尽头，有片小小的花圃，几丛月季，一株栀子。以前她路过，顶多皱皱眉，觉得花占地方，碍事。现在不一样了。 “我说你这月季啊，”李夏坐在工位上，眼神飘向窗外那几朵红得刺眼的花，“你能不能别这么吵？” 花没回应。 她翻了个白眼，拿起内线电话，“小张，帮我订一份冷饮，大的，要最冰的。” 挂了电话，她自言自语，“吵死了吵死了，装什么灵性，连句人话都不说。” 话音刚落，花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风吹草动，也不是虫子爬过，那声音，带着点像是细碎的议论声。 李夏猛地站起来，蹑手蹑脚走到花圃边。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给花叶镀上一层银边。她就着月光，仔细听了听。 “嘘……”她放轻了呼吸。 那声音又来了，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拨动她的神经。她分辨出几个模糊的音节，“要水……要肥料……” 李夏嘴角抽了抽，这是花说话呢？还是她最近脑子被空调冻坏了？ 她正准备走开，花丛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别碰我！” 这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清晰的痛楚。李夏心头一跳，伸手去摸刚才发声的那朵月季。指尖刚触碰到花瓣，一股尖锐的电流顺着她的手背窜上来，直冲脑门。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缩回手。 花没事，依然红得灿烂，但花瓣却微微颤抖着，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李夏瞪大了眼睛。这……这花真有灵性？还懂得尖叫？ 她抱着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第二天一早，李夏特意带了一小包复合肥来看花。她蹲在花圃边，小心翼翼地撕开塑料袋，“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要水。我知道你们要肥料。我这就给你们。” 她把肥料撒在根部，又灌了点水。做完这一切，她长舒一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那几朵月季竟然齐刷刷地朝她迎了过来。红红的，像是在……点头？ 李夏愣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