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虚空中的裂痕

手指头还在控制面板上不停划拉着，真嗣没注意到头顶传来的声音。头顶的是NERV指挥部的穹顶，玻璃墙外面，是没完没了的大雪。雪花敲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有人在用力砸门。“真嗣？”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落在耳边。真嗣猛地一激灵，抬起头。 只见赤红色的头发在雪光中格外扎眼，是渚薰。他穿着一身白色羽织，站在指挥大厅的边缘，眼神有些飘忽。真嗣皱了皱眉，刚想说点什么，渚薰却已经迈步走了过来，脚下的动作轻巧得不像人类，连雪地都没留下一个脚印。 “你还好吗？”渚薰的声音依旧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真嗣看着他的侧脸，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暖流。自从绫波丽离开，他总觉得这个指挥大厅空荡荡的，连空气都变得冰冷。 “我……”真嗣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他低下头，继续盯着控制面板上的按钮，仿佛这样就能把眼前的景象忽略掉。渚薰落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还在担心她？”渚薰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了真嗣的心里。真嗣猛地抬起头，对上渚薰的视线。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某种情绪，但很快又被平静覆盖。 “是，不……我不知道。”真嗣的声音有些磕巴，他不想让渚薰看到自己的脆弱。渚薰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摸了一下真嗣的脸颊。这个动作让真嗣浑身僵硬，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渚薰的手指稳稳按住。 “别这样。”渚薰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是我重要的伙伴，不是吗？”真嗣愣住了，他从未想过渚薰会这样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渚薰的指尖有些冰凉，却传来了奇异的暖意。 “那……我们……”真嗣的话还没说完，渚薰已经站了起来，目光投向了窗外的雪幕。雪花依旧在飘落，但指挥大厅里的气氛却变得不同了。真嗣看着渚薰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有我在。”渚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风中的絮语。真嗣转过身，发现渚薰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笑。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真嗣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