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猫的报恩

今儿个，我运气也不好。夜色像泼了墨一样浓，连星星都欠收拾似的，根本看不见。我揣着半截烟，晃悠在老城区的背巷里。手里这烟，是捡隔壁王婶家孙子扔的，火柴头都快磨秃噜了。 刚拐过豆腐脑老李家，就听见“嗤嗤”一阵轻响。我眉头一拧，这动静不对劲。老城区死气沉沉的，半夜不该有这声音。我摸出根捡来的火柴，划拉着往那边照去。 借着跳跃的火光，我看见一堆黑影在垃圾桶旁边拱来拱去。几只野猫，脑袋凑一块儿，嘴里还发出“喵呜喵呜”的怪叫。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们拱着的那玩意儿——一个破麻袋，敞着口，露出一双 phosphorescent 的绿眼睛。 我定睛一看，那绿眼睛的主人，是个姑娘。 бледное 脸，细胳膊细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怀里还抱着个襁褓。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给她脸上镀了层惨白的光。她仰着头，死死盯着那堆野猫，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我说你们几个傻缺，光天化日……不对，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干什么？”我咳嗽一声，手里火柴一甩，啪地灭了。几只野猫受惊，叫着跑散了，那姑娘却没动。 她缓缓转过头，看清是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落下更深的不甘。她嘴唇动了动，想说啥，可喉咙里只能挤出点气音。 我蹲下身，弯腰捡起那破麻袋。一股子霉味混着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麻袋沉甸甸的，一掀开——里面露出的，居然是个刚出生的小婴儿，襁褓里铺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 “嚯，养了个闺女？”我咂咂嘴，心里犯嘀咕。这年头，养野孩子的也不多见。 那姑娘挣扎着爬起来，跪在我面前，抓住我的裤腿就磕头：“求求你，大哥，救救我孩子……鬼东西要来了！”她说话时，眼睛死死盯着我，那眼神，跟那些野猫有一拼。 “鬼东西？”我皱眉，“啥玩意儿？” “白毛……长指甲……要抓我的孩子……”姑娘话没说完，就脸色一白，晕了过去，手里还死死攥着我的裤腿。 我掂量了掂量怀里的襁褓，又看了看姑娘。这事儿，透着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