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只一个在后悔

手里的二锅头又见了底，瓶口呼出来的白雾在冷风里迅速散开，呛得我喉咙发痒。我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食道烧到胃里，心里那股子憋屈像是也被这酒给烧开了点。但烧是烧了，那屈劲儿还是得留着，留着等她们亲自来求我的时候，好让她们知道，谁才是这家里真正有底气的人。 前头巷子传来车喇叭声，还伴随着女人嗷嗷叫唤的动静。我眯着眼望过去，不是姐姐们的车，心里那点警觉劲就松快了些。可能是哪个邻居家的媳妇拉着孩子玩闹，声音大点儿。我端着酒瓶，靠着老槐树又坐了一会儿，直到那声音拐弯走进了另一条巷子。 晃晃悠悠爬起来，酒劲儿上头，脚步虚虚的。我叹了口气，自个儿骂了句：“老王，你个怂货，就这么等着？她们真能后悔到主动来找你？” 话是这么说，可真要她们来了，我又不是那肯善罢甘休的性子。这两年寿命，得过得有滋味，不能便宜了那些当初把我往外推的人。 正琢磨着，手机“叮咚”一声响，是条短信。我掏出来一看，是老四发来的，只言简意赅五个字：“过来一趟。” 我心里“嗤”了一声。老四林薇，当年把我骂得最狠的那个，现在又想我了？呵，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我盯着短信看了几秒，突然觉得好笑。就凭现在这情况，她配吗？ 我扯了扯嘴角，对着老槐树比了比中指，骂道：“老四啊老四，你先在排着队呐。” 往回走的时候，脚步倒是轻快了不少。这两年来，姐姐们零星联系过几次，要么是群发，要么就是问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打算回老家娶媳妇。每次我都是回一句“没什么打算”，要么就是干脆不回。她们是真以为我软弱可欺，还是根本不敢来？ 这次老四单独发短信，倒让我有点好奇。算了，去看看也好，就当是给她们个“惊喜”。要是她们真有什么屁事求我，我就告诉她们，想要老四，得拿出真金白银来。两年寿命，可不是谁都能消受的。 走到老四家门口，按了门铃。门“咔哒”一声开，老四站在门卫后面，脸拉的比驴还长。她看见是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