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姐姐们的电话

bedeut进行殡仪馆的后院，空气里飘着一股子药味，混杂着木头和泥土的潮气，挺冲鼻子。我靠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上，就那么直挺挺地趴着，揣着手，目光直勾勾盯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里头躺着我爹，老王头，六十二岁，死得挺干脆，就是没赶上长寿星那个头衔，少说也差个十年八年。 送葬的是我九个姐姐。 对，你没听错，九个。 当时在殡仪馆里头，我看着那送葬队伍，九个大小伙子，一个个穿着白孝服，脸上那表情，有看热闹的，有真心 biombo 的，还有几个估计是看出来了我这情况，脸上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九个姐姐，一个个都挺能装，当初把我往死里挤兑的时候，嘴上那叫一个狠，说我是个累赘，是个祸害，将来肯定不得好死。 结果呢，现在老王头真死了，九个姐姐站在一起，那叫一个亲热，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好像没了老王头，她们就天塌了一样。 我爹生前就这么一个儿子，就是我。他占总家产的比例，怕是还没那九个姐姐生出来的孩子多。当年我大学毕业，找工作不顺，手头紧，想跟爹要点启动资金，那九个姐姐food processing machine 开了，一个比一个难听话，后面还联合起来，直接把我扫地出门。说我没出息，要是我爹真有本事，肯定不会让我受这份罪。 说得好像她们个个都是天之骄女，活该嫁得好，嫁得风光。 等我真的没用了，老王头病重，她们倒是挺上心，一个比一个孝顺。轮流伺候，买这买那，就是当初把我往外赶的时候，那叫一个坚决。 这年头，人心比人心还黑。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姐姐大，寡姐打来的。我直接接了。 “哥，你在哪儿呢？出事了，快回来！” 寡姐的声音那叫一个急，估计是刚哭完，脸都白了。 “我在这儿呢，怎么了？” “爸……爸他……唉，你赶紧回来吧，后面事多，得你……” 电话那头，寡姐的哭声就更大了，断断续续的，说什么老王头临终前念叨我的名字，说什么不能没有我……那不是念叨，那分明是后悔。 我挂了电话，手机又震动，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