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邻居家的怪声

泡面糊脸的热气还没完全散开，李哲就听见楼下一阵窸窸窣窣。这声音挺奇怪，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水泥墙，又像是老鼠在墙缝里啃木头，粗粝又杂乱，隔着一层楼板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哲皱了皱眉，关了泡面桶的盖子。他住的是老式居民楼，楼板薄得能听见对面邻居家的电视声。这刮墙声持续了大概有五分钟，然后戛然而止，死寂得吓人。接着，是楼下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楼下踩到了空的塑料袋。 李哲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区住了快十年了，楼上楼下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但从来没人反映过有这种怪声。他打开窗户，夜风一吹，脸上火辣辣的。楼底下黑漆漆的，各家窗户都黑着，连个灯影都没有。 “可能是隔壁搬来的新住户吧。”李哲自言自语，心里却有点打鼓。他这人胆子不算小，但总觉得昨晚镜子里的那篇怪谈在脑子里埋了根刺，现在又被这怪声勾了一下。 他回屋打开电脑，点开读者论坛。有个叫“宁夜鬼话”的家伙发了个帖子，说楼下那栋楼最近总半夜传来女人的哭声，吓得他老婆不敢睡觉。下面跟帖的不少，有人说肯定是楼上的老太婆半夜出来溜达，也有人说“宁夜鬼话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我楼下老鼠跑都没这么响”。 李哲噹噹敲了几下键盘，把帖子删了。这帮读者，要么直接说“吓人”，要么就抬杠，一点灵性都没有。他叹了口气，觉得今天这怪声算白听，没半点素材可挖。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茫然的眼神。突然，“咚咚咚”三下敲门声响起，把李哲吓了一跳。他手一抖，电脑屏幕猛地一晃，差点砸到地上。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小哥，头也不抬地吼着：“催单！催单！三楼！” 李哲赶紧开了门，一脸尴尬：“不好意思，我没听到。” 外卖小哥把一份外卖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走了，连个谢谢都没说。李哲接过外卖，上面还冒着热气。他顺手掏出手机，给读者论坛发了个帖子，标题就写：昨晚听见楼下有人用指甲刮墙，你们觉得邪乎不？ 发完帖子，他打开外卖盒。是麻辣烫，是他最喜欢的麻辣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