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镜中女人

“镜子里的女人”这故事，李哲琢磨了半天。按老套路写，不就是电梯里梳妆镜照出个不干净？或者洗澡刮毛刀片下压着条绳子什么的？他琢磨着写这几个不行，人看多了就麻木了，得来点真的，让人听了心里直痒痒，晚上睡不着得去照照看。 他泡了包面，对着电脑发呆。这行当吧，跟吆喝相声似的，得有新活儿才能留住人。老故事翻来覆去就那几套，照着葫芦画瓢，读者也不吃。想想最近网上那股子怪谈风，什么“三体”的，什么“咒怨”的，听着就吓人。可那些都是国外的玩意儿，他这号写都市怪谈的，总得拿咱自家的东西出点彩。 筷子夹了口面条，李哲把筷子往桌上一捺，手指敲着键盘。得，就来个咱自个儿的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杀鸡儆猴，让那些不睡觉瞎翻书的给提提神。 “说个吓人的，就是关于那面老镜子的……”他嘀咕着，手指飞快地敲起来，“以前老家有户老光棍，孤家寡人一个，日子过得挺凄惨。有天晚上，村里人都睡了，他偷偷摸摸从棺材铺弄了口没脸的小棺材，搁院里头。为啥？他说他夜里总能听见个声音，像是个女的在哭，问他要人。” “这还没吓人呢。”李哲嘴角咧了咧，自己给自己鼓鼓劲，“第二天，村里人发现，他院子里那口没脸的棺材，棺材板自己盖上了，还吱呀吱呀直响，像是里面有东西在折腾。老光棍吓坏了，连夜跑了。” “关键来了，”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怕读者没跟上，“那棺材为啥没脸？因为这老光棍以前是个木匠，干活不小心，手锯没拿稳，自己把手给锯了，成了个独臂人。他怕别人笑话，就把棺材做得没脸。他以为这事儿过去了。” “结果呢？”李哲喝口凉水，继续打，“有天半夜，他听见了哭声，这次不一样了，哭声就在他耳边，而且……那哭声，带着个喘气声，吸溜吸溜的，像是在拽啥……” 屏幕上，一行行字跳了出来： 巷子里住着个老光棍， 夜里总听女人哭。 托人搞来没脸棺材， 说是能避鬼缠身。 人锯掉自己一只手， 怕人笑话把脸砍。 哭声不止夜夜扰， 棺材自己盖板响。 有天半夜仔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