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饺子铺的消失

前两天写的那个“电梯怪谈”，李哲现在想想都后脊梁发凉。他本来想写点轻松点的，就那种“电梯里别按13楼”、“电梯里别和陌生人说话”的老段子，社会化大生产嘛，总得有模板可依。可最后写出来，也不知道哪里跑偏了，愣给写成什么“电梯里每次只能上去一个人，多出来的那个人，会一直站在你旁边，直到你死”加上“电梯每到一层都会停，但外面 never 有人”。结果呢，他有个哥们儿，整晚失眠，给他发微信说快疯了，感觉楼道里总有个影子跟着他。李哲赶紧删文，但已经晚了，网上早传开了。现在想想，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写东西写邪门了。 这事儿刚平息，李哲又被家里的暖气逼得烦躁。暖气片烧得跟小锅炉似的，屋里热得像蒸笼，他这人天生怕热，一身汗，黏糊糊的，跟刚从水桶里捞出来似的。他媳妇在旁边玩手机，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烦什么。得，看来这周末只能去吃点凉的。他打开手机地图，想找家凉面馆，结果刷到个东西，叫“XX饺子铺”，评价贼高，好多人说味道绝了，关键是便宜，一碗饺子才十几块钱。 李哲眼睛一亮，这年头，能吃到十几块钱一碗的好饺子，简直是难得的良心商家。他导航过去，骑着电动车，骑了快四十分钟。地方还真挺难找，在一个老居民楼后面的小巷子里。巷子口堆着点废品，一股子酸馊味混合着灰尘味，挺呛人。他推着电动车，拐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啥也没有，只有几声喵叫从旁边传出来。 “没人啊？”李哲嘀咕一句，又往前走。巷子深处，突然多出一扇小门，门上挂着块斑驳的木牌子，写着“XX饺子铺”五个字，字迹是手写的，有点歪歪扭扭。他推开门，一股沉甸甸的、说不出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厨房该有的油烟味，也不是腐败的酸臭，倒像是……梅子干和旧书混合的味道。 屋里也不大，就个灶台，站着个白大褂的老头儿，正低头包饺子。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眼神有点浑浊，但手上的动作却特稳。看见李哲，老头没抬头，也没打招呼，继续包他的饺子，左手捻皮，右手按馅，那速度，简直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