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今天没网

“操他妈的。” 张伟对着电脑屏幕又骂了一句，顺手抄起桌上的鼠标，砸向显示器。屏幕闪烁了一下，没碎，但上面花花绿绿的广告页多了一道蛛网似的裂痕。 他骂得更难听了。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断网了。第一次是房东老王半夜施工，第二次是隔壁老刁婆家路由器炸了波及到隔壁，现在第三次，他妈的连上三个月的老牌运营商都抽风。 张伟眼前一阵发黑，喘了口粗气，把鼠标往椅子后背一甩。他得去找找看，这破地方模模糊糊好像有个传说中的“网管”，据说管着方圆几条街的信号，但从来没人见过他长啥样。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屏幕亮了，张伟没看，直接把手机扔回床上。 外卖小哥敲门，他吼了一声“进来”。 小哥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地上碎了一半的奶茶杯和摔了个跟头的键盘，弯腰捡了外卖盒。张伟接过手机，扫码付款，没拆包装就把外卖往桌上一扔。 “谢了。” “谢啥，趁热吃。”小哥头也不回地走了，门被轻轻带上。 张伟打开外卖盒，一份加了双份辣的牛肉面。他吸溜了一口，眼睛还是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加密的聊天窗口，提示有几条未读消息。 他知道该去哪儿了。 从小巷子拐出去，穿过一个脏兮兮的菜市场，墙角阴暗的地方，果然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正用根铁丝捅着一个破旧的交换机。 “喂，你他妈是网管？”张伟嗓门大得能吓死鸡。 那人吓了一跳，抬头看了张伟一眼，似乎有些惊讶，但没认出来。他摇了摇头，手指在交换机前面戳来戳去。 “不是，我就是个路过的小工。”那人有点紧张，缩了缩脖子。 张伟皱皱眉，这装得挺像。他踢了踢地上一个油乎乎的纸箱，里面全是废弃的网线。“这破地方连网都上不了，你装神弄鬼有啥用？” 那人可能看出张伟不是善茬，赶紧摆手：“真的，我就是想攒点零件，修修补补赚点零花钱。” 张伟掏出手机，屏幕怼过去：“密码给我。” 那人愣住了，一脸“你他妈想干啥”的表情。 张伟把手机往地上一放，指着屏幕：“想办法解了，解不开，这破街的网就别想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