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晚上别出门

张伟对着镜子又捯饬了两下，可领带还是歪的，衬衫领口蹭着镜子都冒青烟了。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手机“叮铃”一响，他手都没抬，直接划屏幕。 “喂，哥。”张伟含糊应着，耳朵里嗡嗡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行了，我知道你忙。今晚老地方，有正事。”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正事”？这词儿听着不对劲。电话那头的人是他在城南市场认识的“渠道大哥”，贩子的意思。一般这种时候，都得卖命。张伟张嘴想说“我 восхищаюсь你你你你你”，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昨晚客户喝高了非要他请吃饭，硬是把他卖了个三五万的“土特产”，他这月奖金全搭进去了。 “行，我到。”张伟挂了电话，抄起车钥匙，顺手摸了摸裤子口袋。手机掏出来一看，两个字——欠费。他瞪了眼，猛地一拍大腿，这他妈的工资还没发呢！ 正懊恼着，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张伟皱眉抓起话筒：“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女声响起，有点冷：“张伟，企业信用评级有变动，尽快处理。” “啊？”张伟一愣，“什么变动？” “一个债权人提出异议，需要你补充财务报表。” “我？”张伟傻眼了，“公司的事，跟我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顿了顿，“按规定。”说完就挂了。 张伟把话筒往桌上“啪”一放，气得手心冒汗。他老子是广告公司的客户经理，天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老子老子，老子连老子自己都摆不平，还管隔壁魔物？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走到玄关换鞋，他习惯性地摸了摸鞋带。皮鞋一脱，脚底下板 risks。他低头一看，鞋帮侧面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几缕白色的毛絮耷拉在鞋底。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他昨晚在家裸脚裸脚的。 一阵冷风吹过，窗户“砰”地关上了，灯泡就“滋啦”一声灭了。黑暗里，那几缕白色毛絮在昏暗中微微发亮，像几根极细的冰晶。 张伟打了个哆嗦，赶紧穿上另一双鞋。走到窗户边，他往外瞅了瞅。楼下黑漆漆的，邻居家的窗户也拉严实了。他摸出手机，开了手电筒功能，往楼下照去。 一只毛茸茸的东西从窗帘缝隙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