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邻居家的怪事

张伟又一次对着镜子，叹了口气。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出头，眼窝有点深，眼袋更大，领带打得歪七扭八，西装袖口露出的衬衫袖子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昨天才穿。他是广告公司的客户经理，说白了就是负责伺候客户、写PPT、忍受老板骂娘的吉祥物。工资不高不低，够吃喝，够应付房贷和车贷，不多不少，生活就像这身衣服一样，勉强过得去。 昨晚加班到半夜，回来路上经过小区楼下的便利店，老板老王正蹲在门口抽着烟，看到他，眼睛一瞪：“哟，这不是张经理吗？又给哪个老总当牛做马了？” 张伟笑笑：“老王，您说呢？不加班加班，加班是常态。”说完，他摸出烟递过去，老王摆摆手拒绝了， αντίτιπρο给他倒了杯免费的可乐。 “唉，这年头，年轻人太难了。”老王吐个烟圈，神神叨叨的，“我年轻那会儿，城管抓我们，我们跑；现在城管旁边还跟个精神科医生，上次就看见有个卖烤串的，被医生给带走了，说是游荡精神病患者。” 张伟呷了口可乐，没接话。他信不过这些街坊间传的怪事。熬夜多了，他觉着自己脑子也有点抽风，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往怪力乱神上想。 回到家，打开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报今天早上的车流高峰，主持人正唾沫横飞：“……由于……由于……” 张伟关了声音，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养神。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明天要改哪个方案，后天要见哪个客户，还有房贷，车贷……生活就像个磨盘，把他这颗小石子磨得越来越圆滑，也越来越没棱角。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隔壁老李的尖叫：“哎呀！怎么回事！谁啊！”然后是拍打墙壁的声音，咚咚咚的。 张伟猛地睁开眼，眉头皱成一团。这都什么时间段了，还搞装修？他家隔壁是老李一家，老李以前是单位司机，退休了没事干，就在家搞点小装修，小声点那是真本事。 张伟皱着眉走到窗边，探头往外面看。光天化日的，哪有什么动静？天气预报说今天多云，没风。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问问，楼上传来老李带着哭腔的吼叫：“你给我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