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 一声短促的女声差点没把凌落羽吓个跟头。他扶着茶杯的手一顿，转头就看见那抹鹅黄——秦紫蝶——正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手机屏幕已经扣在设计精美的茶具上，露出上面播放的音乐APP界面，正是他上次在她手机里发现的民谣歌曲。她抱胸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鼓着腮帮子像只没吃到糖的孩子。 “你……你没事吧？”凌落羽心里咯噔一下。撞了人还不道歉，这丫头是不是又把自己当透明人了？ “没事，淋湿了。”秦紫蝶声音闷闷的，半晌才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正播放着刚才那首《江南》。她抬头迎上凌落羽的目光，眼神飘忽，像什么都没看见。 凌落羽挑眉。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上次在咖啡馆，她嫌他拍照太刻意；上次聚餐，她又嫌他应酬太累。这回又是什么？ 他记得她手机壳上还贴着张便利贴，写着“离我远点”，后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禁止符号。这会儿看见他，倒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茶水烫不烫手？”凌落羽走近两步，伸手想帮她把手机翻回来。 手刚碰到她桌沿，秦紫蝶立刻像触电似的往旁边一缩，嘴上骂了一句：“啧！谁要你的手啊！” 凌落羽嘴角抽了抽。这防备心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他清了清嗓子：“之前谢谢你照顾我。” 秦紫蝶哼了一声，没说话。 “其实……”凌落羽顿了顿，“那天的事，我不怪你。” 秦紫蝶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不怪我？难道你还想怪我？”她声音陡然拔高。 凌落羽心里叹了口气。他确实不怪她，当时情况乱糟糟的，她几句气话他早就忘了。 “我只是想说，我……” “说那么多干嘛！”秦紫蝶突然打断他，声音又降到平时的闷闷的，“看到你就烦。” 说完，她不再看他，低头摆弄着桌上的小甜点，勺子戳得饼干屑噼里啪啦响。 凌落羽看着她这个样子，突然觉得有点莫名烦躁。明明这才刚重逢，怎么气氛就这么难搞？他明明想好好道个歉，说句“好久不见”的。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点别的缓和一下气氛，比如问问她最近怎么样，或者…… 突然，秦紫蝶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挑战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