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凌落羽一个趔趄，差点把手里那杯热茶给捏手里了。他低头一看，是个穿着鹅黄连衣裙的姑娘，正低头研究着手机，锁屏是他印象里熟悉的购物网站界面。姑娘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时不时皱个眉，一脸不爽。

“哎呀！”姑娘被他的突然失误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她抬头，对上凌落羽有些复杂的视线，瞬间愣住了。

凌落羽也看清了对面的人。是他。不是梦，不是幻觉。秦紫蝶，确实就站在他面前，只是身边多了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白色衬衫，休闲裤，打扮得挺干净。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们。凌落羽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来。是惊讶，是错愕，还有一丝几乎要被掐灭的酸楚。

秦紫蝶显然也认出了他。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换了个更自然的表情，对着那男人示意了一下：“嗨，阿哲，你看你看，这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凌落羽盯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记得这张脸，记得这双眼睛，记得她说话时特有的轻软尾音，还有她身上那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儿……这些记忆一股脑儿涌了上来，让他有点眩晕。

“眼熟？”身旁的男人挑了挑眉，目光在凌落羽和秦紫蝶之间转了转，带着几分探究和挑衅，“我们？”

秦紫蝶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没说话，眼神飘忽，偷偷瞟了凌落羽一眼，又迅速移开。这眼神里的东西，凌落羽太熟悉了。曾经让他心醉，后来又让他心碎。

凌落羽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翻涌。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秦紫蝶身边，故意让自己的影子挡住了她身后的男人。秦紫蝶下意识朝他靠拢了一些，两人之间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好久不见。”凌落羽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紫蝶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想碰他的手臂，又缩了回去。

凌落羽的心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给揪紧了。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们一起逛街时，她也是这样，喜欢轻轻挽着他的胳膊，或者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可现在……

“我在这附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