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壁温热的触感，让凌落羽的注意力稍微集中了一些。但他心里那点七上八下的滋味，却像有只手在挠，痒得难受。刚才那声甜腻的“啊？”，他听得真真切切，就是秦紫蝶的声音，那个他曾经日思夜想，后来却亲手推开的女人。

他不是没想过会再遇见她。分手这么久，在同一个城市，有时候确实会有些“巧合”。只是他没想到，第一次“碰头”竟然是在这种场合。他来这家咖啡厅，纯粹是因为加班到晕，需要一个地方续命，哪成想会在靠窗的位置，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紫蝶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外面套着一条米色的开衫。她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她不经意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正在对着桌上的一张画稿研究，眉头微微蹙着，手肘支在桌上，白皙的脖颈线条流畅而优美。

凌落羽看着她，脑子里突然像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荡开一圈圈模糊的涟漪。他记得这张脸，记得她的声音，记得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这些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涌上来，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凌……凌先生？”秦紫蝶的研究被打断，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凌落羽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她的眼睛很大，此刻却微微睁大，里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茫然？

凌落羽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紧。他想起分手那天，也是这样，他 fences words，最后只剩下一句“好聚好散”。他当时觉得，这样对彼此都好，至少能保留一点尊严。可现在，看到她这张脸，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点所谓的“尊严”，被思念和悔意啃得只剩下渣渣了。

“嗯。”他最终还是应了一声，声音干巴巴的，自己都没听清。他慢慢地收回视线，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试图掩饰那份慌乱。

秦紫蝶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那根弦似乎也松动了。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重新低下头，继续看她的画稿。但凌落羽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这静谧的空气，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吸附着两人间的尴尬和复杂情绪。凌落羽的心跳得有点快，他想起他们曾经有多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