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说这事儿闹的，硬生生抽空去了趟老家。地方不大，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江南水乡，灰瓦白墙，小桥流水。本来是想散散心，谁承想，刚踏进那家开了十年的茶馆，就看见个熟人。

秦紫蝶。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小茶几，几碟精致的糕点，茶叶壶里正氤氲着热气。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给她镀了一层金边，就在她抬眼看见我的那一刹那，茶杯“啪”一下搁在了桌上。

茶馆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空气都好像凝固了。她站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掐着衣角，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凌落羽……好巧啊。”

我看着她，其实是挺意外的。我知道她在这边，但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她变了不少，褪去了当年的张扬，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柔，只是那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亮得出奇。

“紫蝶。”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怎么，你还想来认认故人？”她轻笑着，嘴角却有点弧度，“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记得我。”

我没接话，她也不逼我。就这么站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好像都没看见我们似的。半晌，我才开口：“你也在这边挺久？”

“嗯，”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我，带着探究，“凌总的行踪可真是灵通。”

什么凌总，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头衔。看来这些年，生意做得也不小。心里有点复杂，想起以前，她也是这么喜欢开玩笑的。只是现在，这玩笑开得，让我有点别扭。

“坐吧，别站着了。”我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

她没动，眼睛转了转，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你这是在邀请我？”

“不然呢？”我无奈地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

她这才坐下，小声嘀咕：“还真坐了。”

气氛莫名地放松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茶馆里太安静了，我们都说得很慢，但偏又字字诛心。她问我最近在忙什么，我实话实说，问她过得怎么样，她也说还行。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当年为什么分开。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了下去：“其实，不怪你。当时……我太任性了。”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她继续说：“后来我才明白，你其实一直都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