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类世界

王铁柱正琢磨着这天儿可真够热的，一身的臭汗，脚底板都磨出了泡。身后那哭嚎声越来越近，他瞅见个穿着花衬衫、瘦得像猴儿的女人，正被几个半大小子架着，嘴里不停嚷嚷。女人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王铁柱，估计是把他当šti了。 “妈的，你这老小子瞎掺和啥！”个最扎眼的小子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王铁柱脸上。 王铁柱皱了皱眉，没说话。他这辈子没啥爱好，就是爱清静，可这年头，清静是种罪过。 女人眼看就要哭了，扯着嗓子喊：“你他娘的给个面子行不！我老娘在城里给我找了个对象，今儿就是去相看！” “相看？我看是相X吧！”那小子嘿嘿笑着，眼神不干不净。 王铁柱心里骂了句操，他怎么知道这些小兔崽子在这儿耍无赖。他正准备扭头就走，那女人突然“哎哟”一声，身子一软，差点瘫倒。 “哎哟我的娘啊！”女人嚎得更大声了，几个小子也慌了手脚。 王铁柱看这架势，心里直犯嘀咕。他经验不多，但知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女的怕不是个善茬。他往前凑了两步，低声问：“咋整的？” 女人抬眼瞅见他，又羞又恼：“你……你管我干啥？赶紧滚远点！” 王铁柱乐了，这女人还没完没了了。他正想再说句软话，就见那几个小子突然齐齐看向天，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日……什么玩意儿？” “老天鹅啊！” “要完蛋了！” 王铁柱抬头一看，只见天上飘着朵黑乎乎的云彩，慢慢往下落。云彩越变越大，像块烤焦了的茄子皮，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他皱起眉，这玩意儿看着邪性。 云彩一阵扭曲，猛地掉下来块黑影，砸在村口那棵老槐树的秃桩上。哐当一声，树桩炸开。 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也太大了。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手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里面除了把锈得跟狗屎似的锄头，啥也没有。 黑影缓缓从树桩里爬出来，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它穿着件破烂的长袍，头发长得出奇，遮住了半张脸。最显眼的是那张脸，干枯得像张老树皮，眼睛是两盏幽绿色的灯笼。 周围鸦雀无声，连哭闹的女人和耍无赖的小子都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