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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这他娘的……”张铁山看着自己一脸淡漠地坐在炕头上，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使劲咂摸着嘴里的粗粮糊糊，使劲儿想给自己找点不自在。 但不行，怎么说呢，这一天他算是过明白了——活着，真他娘的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儿，尤其是当你发现自己成了一具……呃，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僵尸之后。 就在昨天，他还跟老村长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许愿呢，就琢磨着今儿个能去邻村小卖部摸两瓶二锅头，再买点花生米，想想这辈子还能干点啥。你说他啥命，村里人没一个不知道的，爹娘死得早，光棍一条，靠着几分薄田混口饭吃，地里的收成吧，好的时候能填饱肚子，不好了就得背井离乡去外地搬砖。前两天，刚给村西头二愣子治好了瘸腿，自己浑身骨头疼了好几天，这不，今天清早起来，嘿，感觉浑身舒坦多了，没毛病。 结果呢？ 张铁山猛地一激灵，低头瞅瞅自己。这手，白皙，手指修长，再摸摸脖颈子，软软的没骨头，再抬眼看看窗外，日头正毒，蝉鸣得跟杀猪似的，可自己一点儿都不觉得热，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操……我这是怎么了？”张铁山试探着动了动手指，咔咔作响，就是那股子僵尸特有的僵硬劲儿没了，现在的他，举手投足跟个正常小伙子似的。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铁山媳妇儿王翠花端着个空碗走了进来，那眼睛，好家伙，瞪得溜圆。 “你你你……你这是……”王翠花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指着张铁山，想说啥又说不出来。 “翠花啊，咋了？看俺这模样，是不是……是不是想起了啥子不好的事儿？”张铁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感觉特得意。 王翠花家就剩他们两口子，男人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女人是泼辣能干的农村妇女，日子虽苦，但也算安稳。这男人突然变成这样，王翠花是真害怕。 “你……你别吓俺！”王翠花跺跺脚，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你以前……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张铁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他这人没啥花花肠子，但也不至于突然就从土包子里蹦出个白面馒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