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水墓浮尸

王磊蹲在墓口，呼哧呼哧喘气。这鬼天气，热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手里的洛阳铲沉甸甸的，铜头都快被手磨秃噜皮了。三舅说，这铲子有灵性，得对得起吃饭家伙。王磊嘬了口唾沫，顺在铲身上，哗啦一下插进土里。 土有些粘，不太好捻。王磊眉头皱着，双手使劲搅动，脚底下跟踹门似的用力。铲子拔出来时，土块带起几滴渗水。他皱眉一瞅，心头咯噔一下。那水色黑乎乎的，混着点腥气。 “他娘的……”王磊骂骂咧咧，把铲子往地上一摜，“水墓啊！” 这年头，能碰上水墓，碰上活人，那才是最要命的。水墓里什么怪东西都有，淹死不算，还有可能被水鬼拉进去当伙计。搁以前，王磊绝对不碰这摊子事儿。但现在…… 他摸出块怀表，玻璃磕磕掉了个角，表盖轻轻一旋，煤油灯芯就亮了。昏黄的光一晃，王磊眼珠子滴溜一转，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响。 三舅以前说过，水墓底下一般都藏着老东西。水一深，土夫子就不好下去，那老东西就安全。只要能下去捞明白，翻个身…… 王磊舔了舔嘴唇。这口子不大，水已经漫到膝盖了。看那水色，估计底下有东西在动。他咽了口唾沫，心里骂了句：“草！管他娘的什么水鬼水怪，老子今天就得下去看看！” 他脱了鞋，挽起裤腿。冰凉的泥水一浸，王磊打了个哆嗦，但脑子却更清醒了。三舅教过他，下墓前得养精神，胆子得壮。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 悄无声息地，王磊蹚进水里。水不深，但顶多齐腰。越往里走，水越浑。泥沙搅和着水，搅得人睁不开眼。王磊眯着眼，摸索着往里挤。手电光一照，水底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脚下踩空！王磊脚下一软，整个人往水底下栽去。“哎呀！”他怪叫一声，猛地扑腾起来。心顿时提到嗓子眼，腿肚子直转筋。 还好，底下有个滑溜溜的东西托住了他。王磊手电一晃，吓了一跳。底下竟然是个浮在水面上的……人？！ 那人的脸朝下躺着，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王磊心一沉，这人不像是水鬼，看着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