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入盗墓行

王磊第一次摸到洛阳铲，那还是在县里老坟地旁边，他三舅家开的杂货铺。那年他十六，身板还没长开，瘦得像根豆芽菜，站在坟包后面，盯着那把落满灰尘的洛阳铲，心扑通扑通跳得跟要蹦出来似的。 “磊子，知道这玩意儿干啥的吗？”三舅把洛阳铲往他手里一塞，手指糙得像老树皮，“各有各的道道，你小子手稳，学东西快，往后……咱就是干这行的。” 王磊手一抖，差点把宝贝家伙当柴火劈了。他这辈子就知道帮三舅看铺子，偶尔偷摸去河滩捡点卖钱，什么时候跟这些阴森森的玩意儿扯上关系了？可三舅眼神一瞪，他就不敢吭声了。三舅在县里混得不算顶好，但也勉强过得去，对人狠，对钱更狠，可他对王磊，还算过得去。 “去，”三舅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新起的土包，“那坟，新埋的，看能不能挑挑。” 王磊把脸埋得低低的，跟着三舅绕到土包后面。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几颗疏星在天上挂着。土包软得很，三舅蹲下去，手指划拉几下，就借着月光，在地上比划起来。 “土层不对劲，”三舅抬头，“洛阳，洛阳，铲子下有复刻，底下有东西！” 王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三舅从怀里掏出个瓦罐，小心翼翼地挖起来。起初是些碎陶片，后来Gradually挖出了块黑乎乎的木头，还带着一股子雷劈过的味儿。三舅用洛阳铲尖在那木头上一头一尾捅了捅，猛地一挑，一股土腥味扑面而来。 “有了！”三舅大喜，手一松，瓦罐顺着坡滚下去，摔得粉碎。露出一个巴掌大的黄铜夜光棋子，还在幽幽发光。 王磊凑近了，伸出手指，在那棋子上轻轻一碰。棋子“咔哒”一声，灭了光。他吓得一哆嗦，赶紧缩回来。 “三舅，这玩意儿……能吃吗？”他咽了口唾沫，问了个傻问题。 三舅没生气，哈哈一笑：“傻小子，能吃？这是陪葬的宝贝，陪到阎王爷那里的！” 王磊打了个冷颤。他看着那棋子，又望了望周围黑漆漆的坟包，心里发毛。他转身想走，却被三舅一把拽住了胳膊。 “记住，”三舅的声音低沉，“干这行，靠的是胆子和手艺。胆小，就学不会；手笨，就别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