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生存法则

王磊后座那个急救箱，在电瓶车颠簸里晃得像要蹦出来。他叼着牙签，手指飞快地调着耳机音量，循环播放着那首《生如夏花》，吵得后头跟着的胖子李差点翻白眼。“喂，王磊，小声点，这儿是收尸点！”胖子李举着个大喇叭，对着王磊喊。 王磊头也不回，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嗨，马上。”他眼睛盯着前头一个蹲着的人影，嘴里还哼哼唧唧地跟着音乐。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背靠着墙根，怀里抱着个保温桶，正用根钢筋剔着啥玩意儿。王磊挺年轻的脸，在昏暗灯光底下，嘴角那股子得意劲儿挺明显。这年头，能找到个矿泉水瓶子，能喝口水，比啥都强。 电瓶车停到老头跟前，王磊摘了牙签，哼哧哼哧地跳下来。“大爷，还认得我啊？”王磊脸上堆笑，伸手就要去拿保温桶。 老头猛地抬头，眼睛浑浊，却直勾勾地盯着王磊，手里的钢筋差点没拿稳。“滚开！少动手动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王磊一愣，随即笑了：“大爷，您这火气咋这么冲啊？我这是帮您啊，您这保温桶看着挺干净，给您灌点热水喝喝？”说着，他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瓶子。 老头“啪”地一巴掌拍在膝盖上，疼得龇牙咧嘴：“喝水？我喝的是人血！滚！”他怀里保温桶的盖子一掀，一股腥甜味儿直冲王磊鼻腔。 王磊脸色瞬间变了，连那股得意劲儿都没了。他后退半步，心里骂骂咧咧地想：“妈的，真遇到碰瓷的了。还以为是哪个倒霉蛋的丧尸补给点呢。”他叼着牙签，手指飞快地掏出对讲机，按住通话键，声音压得低沉：“老五，出事了，这儿有个喝人血的疯子，先别拿东西。” 对讲机里传来老五粗犷的声音：“发现了？在哪儿？” 王磊指了指老头：“老远就看见抱个保温桶的，您赶紧带人过来，我在这儿拖住他。” 挂了电话，王磊把矿泉水瓶子往地上一扔，骂道：“老不死的，喝人血你他妈疯了吧？”他绕着老头转了一圈，手里抄着根捡来的钢管，随时准备挨揍。 老头见王磊没走，反而拿着根破钢管围着自己转，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没搞明白这年轻人为何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