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黑夜獠牙

王磊叼着牙签，叼得比谁都 mint，电瓶车后座上还挂着个半人高的急救箱，晃悠悠地颠着。刚拐进这条背街，昏暗的路灯就照出他那张欠揍的脸。广场那边动静又大了，隐约能听见喊杀声，偶尔夹杂着枪响，stito stito，那不是军用医疗枪的声音，是打爆头的那种。 “妈的，”王磊低声骂咧咧，手心把电瓶车把攥出汗，“这帮兔崽子，又去送死了？”他不是担心，就是觉得憋屈。这电瓶车卡在他手里，简直比初恋还碍事。他手头有活儿，带着这套行头去救人，得先绕个圈。 脚底下突然一滑，差点没把人甩出去。王磊“哎呀”一声，手忙脚乱扶稳车把，顺带踹了脚底下那块翘起来的地砖。“妈的，又修这些破事儿。”他嘀咕着，没心思细看。影子还在那儿杵着，跟个焊死在墙上的插座似的。王磊皱皱眉，这地方他熟，是条死胡同，尽头堵着辆被砸烂的送水车，后面是个废弃的停车场。那影子……他没多想，人命关天，哪有空猜外星玩意儿会怎么装死。 颠到视野能略宽点的路口，王磊突然停住，把车头扭向左边。那边，一个穿着沾满污渍保安制服的年轻人正扑倒在地，像条被踩扁的虾米。旁边几个外星人，还没来得及撤离，正围着那年轻人看热闹。其中一个，胸口还插着根消防斧头——王磊给的。 “我靠！”王磊心里骂了一句，猛地踩电瓶车。后座急救箱差点甩出去，他手忙脚乱按住。刹车时差点把骑手吓尿。那几个外星人显然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有瞬间呆滞，然后立刻朝这边开火。 “操！”王磊低吼一声，猛地拐进旁边超市的侧门。电瓶车带着他滚进去，后座箱子砸在王磊腰上，差点闪了腰。超市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收银台那边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惨白惨白的，照得货架上的零食包装袋在墙上晃荡，跟鬼影似的。 王磊不敢待，绕着货架快速移动。刚绕到生鲜区，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铆掌声，还有几声惨叫。他心脏猛地一揪，没管多，抄起旁边一个装水的推车，直接冲向仓库。那仓库虚掩着，一股腐烂东西的酸爽扑鼻。里面光线更暗，只有几个手电筒光柱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