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废墟中的新生

王磊电瓶车一停，裤腿湿得跟刚从河里捞出来的似的，他一边骂娘一边甩水。广场这地方，平时看着挺气派，这会儿水浪拍着围栏哗哗响，跟个小瀑布似的。他正琢磨着绕路，眼角余光瞥见广场角落有个人影。 那人蹲在那儿，背对着他，手里捧着个破旧保温桶，死命地往围栏缝隙里塞吃的。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连吃剩饭的都这么安分？他拧着车锁，慢慢挪过去。 “嘿，哥们儿，干啥呢？”王磊嗓门粗，在这雨里传得不远。 那人慢慢转过头，脸上胡子拉碴，眼睛却亮得很。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上雨衣勉强挡着，可裤腿袖口都湿透了，跟王磊一样狼狈。 “找点吃的。”男人声音沙哑，眼神扫过来的时候，王磊心里莫名一紧。那眼神，太亮了，又太狠了，像是饿极了的老狼。 王磊“啧”了一声，从后备箱摸出根半根的面包，叼在嘴里嚼了两口。男人没接，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像看什么稀奇动物。 “看你这么囫囵吞枣的，也不怕噎着。”王磊把剩下的半根递过去，“我够不着，拿这个凑合。” 男人迟疑了一下，巴掌伸过来的时候，骨节明显都在发抖。王磊把面包扔过去，趁他不注意，又摸出半个馒头塞给他。男人接过馒头，嘴唇动了动，没说话，转身就钻进雨帘子，跟条落汤狗似的缩在公交站牌底下。 王磊骑上车，心里直犯嘀咕。这年头，抢食的是狠，连抢食都懒怠的，更让人看不透。他摇摇头，蹬着车刚想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 他扭头一看，那男的又折回来了，手里还多操着个啥玩意儿。走近了，王磊看清了，是个充电宝，鼓鼓囊囊的，看样子电量还行。 “谢了。”男人把充电宝塞他手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这玩意儿，能救急。” 王磊愣了一下，这男的脑子没毛病啊？他皱皱眉，没接那充电宝。“操，uman，这么大的雨，你家住哪儿？” 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牙，但没狰狞感，反而有点憨。他指了指街角一栋被淹了大半的小楼：“那儿，我有个亲戚。” 王磊一听，心里更乱。亲戚？这么矫情？可这人看着又不像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