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见时的微风

林薇刚踏入这家公司时，心里跟长了草似的毛毛躁躁。她长了个清秀的脸，但站那儿总让人觉得有点局促，像只没睡醒的小鹿。办公室里四十多号人，男男女女挤在一间不到两百平米的屋子里，电脑嗡嗡响，打印机咔咔走，谁说话都自带扩音效果。 “新人叫林薇啊，小林啊，以后跟着我。”领导是个男，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过来。他拍拍自己桌上那盆绿萝，“看见没？咱们部门像它一样，生机勃勃的。” 林薇手脚还算麻利，接手整理客户档案那会儿，没把活儿搞砸。就是偶尔会走神，比如看着窗外发呆，或者盯着电脑屏幕上某个文件名“夜风科技”出神。她想起前男友李默，曾经也喜欢对着公司logo发呆，那时候觉得“蓝天智能”就是全世界。 下午茶时间，同事们凑在茶水间里吃三明治。有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推了她一把，“喏，给你。”包装袋是绿色纸的，里面是草莓麦芬。 “谢啦。”林薇捏着那点甜，心里突然有点酸。她想起分手那天，李默也是这样递给她一块巧克力，说“明天还会好”。后来呢，后来他就跟一个实习生跑了。 “新来的，别跟他们玩太深。”高马尾女生压低声音，“那个姓张的，技术是牛，但嘴巴欠。”张睿，全公司都知道他喜欢调戏刚入职的小姑娘，可惜长的太磕碜，没人鸟他。 林薇嗯了一声，心里琢磨着这人说的张睿，不就刚才帮她搬桌子那个嘛。这人看着挺老实，真跟传言那样龌龊？ 晚上八点半，林薇才关上电脑。楼道灯惨白，她下意识放慢脚步。突然有人拍肩膀，“嘿。” 林薇一激灵回头，是张睿。他手里还端着个泡面桶，上面撒着调料包的碎屑。“这么晚还不走？” “赶报告。”林薇扯了扯嘴角，“你呢？” “加班，调试代码。”张睿凑近点，递过一张纸递，“便利店冰的，尝尝。” 林薇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珍珠奶茶，犹豫了。他不是挺讨厌她这种“没利可图”的新人吗？怎么突然……她手刚碰到杯子，就被张睿抓住手腕了。 “别动。”他声音低沉，“外面风大，喝点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