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相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浩发来的消息。提示音响起时，林薇正蹲在垃圾桶旁边，把那些沾着余汁的草莓碎片扔进去。她盯着屏幕看，手指在手机边缘划来划去，像是不敢点开。 “ 回 casa 了。”消息简单得像她对他吼出来的那句，“ 陈浩，你给老子等着。” 林薇把手机丢在膝盖上，用膝盖压着屏幕，让手指一点点滑回去。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十分钟，手指翻来覆去把屏幕刮出几道划痕。她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陈浩从来不会主动找她。分手那天，他是拖着行李箱走的，没说再见也没说以后。像是从没存在过一样，干净利落。林薇盯着那行字，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陈浩那张脸。 他刚下飞机时，头发凌乱地别在耳朵后，眼睛半睁着，看着拖车上的行李箱。他没看她一眼，手里抓着手机，低头不动声色地回消息。当时林薇就觉得，他可能就没想过要回头看她。 她爱了他十年，从穿着校服追着问他题的小姑娘，到穿着高跟鞋假装成熟的女白领。中间那些年，她看着他从青涩的少年长成冷峻的男人，看着他在她的面前换过一百个女朋友。每次有人新欢旧爱，她都会强装无事发生，转头继续对他好。 可这一次，她真的绷不住了。 那天她随手抓起桌上的草莓，二话不说就砸在他脸上。他愣了一下，伸手摸着脸上黏糊糊的东西，然后皱着眉问她，“ 你……疯了吗？” 她记得自己当时咬着牙说，“ 是我疯了。十年了，陈浩，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多看我一眼。” 她蹲在地上抠地砖缝隙的时候，鞋尖勾到了一块玻璃碎片。她手一滑，碎片划破她的手指，鲜血立刻染红了地面。她低头看了一眼，突然笑了。原来她真的疯了，连地砖都在嘲笑她。 “ 回 casa 了。”林薇把手机屏幕重新亮起，这次她没有犹豫，直接回复了一个字，“ 广州。” 消息发出后，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敲打。不需要回复，不需要告别，就像他们以前无数次做过的事。她只是想确认，他真的走了，而不是像她一样被困在哪里。 陈浩没有回复。林薇盯着屏幕，盯着那个红点，盯着那个永远不回她消息的家伙，盯着那个让她爱了十年恨了十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