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恋爱ING

林薇站在酒吧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冰凉的玻璃门。晚风裹着夏末特有的燥热，把街角昏黄的路灯吹得忽明忽暗。她今天特意选了条不熟悉的街道，只想离陈浩远一点，却又忍不住在放学的拐角处撞见他。 他刚从学校出来，背着那款老掉牙却依旧不离手的黑色双肩包，手臂上搭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像极了十年前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只是，当年那个扎着马尾辫、总爱脸红的女孩子，如今也长成了会抽烟会喝酒会皱眉的模样。只是眉宇间那份倔强，好像十年都没变过。 “陈浩。”她听见自己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看见林薇时，目光在看清她的脸前顿了三秒，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他认得她，从校服到现在的打扮，她就没变过。只是眼神里多了些他读不懂的情绪。 “有事？”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离得近了，林薇能听见他尾音往上扬的细微语调。 没等她开口，陈浩先一步打破了沉默。“今天……我请你喝杯咖啡？”他指了指街角那家开了很久的连锁店，空气里弥漫着烘焙咖啡豆的焦香。 林薇看着心仪已久的咖啡店招牌，又抬眼看他。他今天穿了件设计简洁的白色T恤，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脸上镀了层薄金，明明才九月，却晒得人有点发晕。 “好。”她没犹豫，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端上咖啡时，陈浩的目光掠过林薇放在桌上的手，指节因为紧张微微泛白。“你……瘦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口，随即又觉得不妥，补充了一句，“没什么。” 林薇没接话，只是低头吸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不像她预想中那么难以下咽。她抬眼看见陈浩正盯着窗外发呆，额角几根汗毛被风吹得微微翘起。 十年前的某个午后，她也是这样跟他一起喝过咖啡。彼时他刚和前女友分手，借了她的钱去旅游。他说那是分手礼物，她傻乎乎地把攒了很久的压岁钱借给他，只为了让他开心。后来她才知道，补上那笔钱的时候，她几乎掏空了自己的所有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