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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汹涌的地铁口，林晚晚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里的鱼。手机突兀地响起来，她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他的名字，她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按了接听。 “喂。”她把话筒贴近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被人听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他淡淡的声音：“在哪儿？” “公司楼下。”她说，不敢抬头看周围的人，只觉得脸颊发烫。 “行，我过去找你。” “不用了，”她有些乱，语无伦次，“我就是……想问问你，上次说的那件事，你……” “什么事？”他打断她。 就是问他，他们十年感情，他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一样。林晚晚咽了口唾沫，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他的不耐烦，他似乎不喜欢她这种拐弯抹角的样子。 “没什么。”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挤上了地铁，“你忙吧。”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喝，她却已经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地铁门关上的瞬间，她才想起来，他似乎说了什么她的名字，带着强调的意味。 林晚晚坐在拥挤的车厢里，靠着冰凉的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心里乱糟糟的。她记得他语气里的那种……那种不像是在和她说话，倒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的冷漠。她有点难过，但不至于想哭。她只是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她刚才没有接听的短信，只有两个字：——在。 林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好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她想问他，他到底把她的“晚晚”当什么？是她那个傻傻的，只喜欢他的林晚晚吗？还是说她只是他众多前任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一个他习惯了叫却不会在意的存在。 十年，从青涩到成熟，她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他身边却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女孩，她的名字，似乎在他心里，停留的时间，并不比任何一个临时关系的女朋友更长。 她记得他每次说“我爱你”的时候，眼神里总是带着笑，可那样轻浮的笑，却让她觉得心里空空的。她爱他，爱得那么明显，那么用力，可他似乎一直都没看见。 地铁到站了，林晚晚走出车厢，看到他站在路边，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