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的会变吗

姜晚盯着天花板，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惨白一片。这可不是熬夜熬出来的，是连轴转三个月，连轴转成脑子不清醒了。 沙发垫都磨出毛边了，散落着几瓶见底的啤酒。她记得第三瓶的时候，曾跟隔壁工位的李丽抱怨过，说要是工资能涨，一定少喝点。李丽当时拍着她肩膀，笑得花枝乱颤，“toBe冷的，晚姜，上头别逞强。” 那语气，现在想来，像根针扎在心上。 手机屏幕又暗了一瞬。老板又发消息了。不是催项目，不是问进度，就是那种“年轻人要上进”的鸡汤。姜晚点开回复框，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最后还是划掉，心想这老头又改行当鸡汤诗人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半夜的。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听到窗外有拖拽声，还夹杂着嘈杂的人语。是搬家还是施工？她没精力细想，只觉得烦躁。这栋居民楼，她住了三年，从刚毕业时的意气风发，住到现在，连楼下水果摊老板叫她“小姜”都客气了。 “小姜，上班还早啊？”第二个早晨，老板的声音准时在姜晚耳边响起。甚至连那标志性的咳嗽都一模一样。姜晚顶着黑眼圈，挤出笑脸，“早啊王总，您起得真早。” 老板递给她一份文件，唾沫横飞：“这份新项目，你带团队接手。年轻人，别怕挑战。” 姜晚捏着文件，指尖都在抖。不是怕挑战，是怕完不成挑战把自己搭进去。九点，十点，十一点半，会议室门口的烟灰缸越堆越高。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 “姜晚！到底怎么了？这点事都办不好？”老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姜晚手里的咖啡都洒出来。咖啡渍在文件上晕开，像张狰狞的脸。 姜晚低下头，嗓子眼发紧。她想说“我需要时间”，想说“资源不够”，想说“我连家都回不去”。可话到嘴边，只剩下哽咽。她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日期，突然笑了。这哪里是什么新项目，分明是给她挖坑呢。 下班时，姜晚疲惫地走出写字楼。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垂死的鱼。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老板。这次是个链接，标题是《从月薪3k到年薪百万，他只做对了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