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试试看又能怎样

姜晚瘫在沙发上时，手机在手里搁得有点不稳。不是没钱换新手机的毛病，就是觉得这手机牌子买来时就该长命百岁，现在居然开始冒灰了。她顺手抹了抹屏幕，指腹划过一道，屏幕上是一片狼藉——购物APP的推送、短视频的缓存、还有两个没回的消息，一个来自公司群，另一个是妈妈发的一张菜价截图。 “妈，我跟你说这个没用的。”她对着空气嘀咕，语气带着点宿醉后的沙哑，明明晚上只喝了杯牛奶。群里在传老板画的饼，说最近有个大项目，奖金发到每个人都能买房。底下有人回“做梦呢”，还有人回“老板又在画饼”，老王（她老板）连回复都没回，直接@了全组。姜晚盯着那个“大项目”三个字看了会儿，突然觉得眼皮子有点沉。 搬家时拖来的沙发，弹簧已经有点吱呀了。她往里缩了缩，后背硌到一块突出的硬物，掀开一点被套，底下是去年冬天没来得及收的毛衣，皱巴巴地贴着床单。这衣服现在穿还小了点，当时买时想着“应该会瘦到穿下”，结果体重秤上的数字纹丝不动，连小一圈的指望都没给过。她随手把毛衣往旁边一推，手肘碰到茶几，发出“咚”一声闷响。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另一个群消息，摄影爱好者发的，说附近公园现在有晚霞，有人去拍。下面一堆人抢着问地点和时间。姜晚盯着那串文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试试看又能怎样？” 这个念头像颗小石子扔进池塘，水面起了一层涟漪。她揉了揉眼睛，想起自己每天下班就是两点一线，连楼下便利店门口贴的优惠券都懒得看两眼。周末在家睡到自然醒，然后点外卖，对着电脑刷剧，循环往复。这种日子过下去，别说逆袭了，她怀疑连死法都得是那种悄无声息的，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公园？她上次去还是大学时候，纯粹是打卡学校附近那家奶茶店。借口？她说不清。可能是一时兴起，可能是想看点不一样的，也可能是厌倦了眼前这死气沉沉的一切。她翻到相册，找着自己以前在景区拍的照片，大多数是蓝天白云或者人山人海，没一张是近景，更别说什么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