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算计

何笠阳搅了搅手里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病房里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陈恪青的自制力是真让人佩服，可那双紧锁的眉骨还是藏不住火气。他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石膏，每一下都像敲在何笠阳心上。“你说你kebàn了。”陈恪青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何笠阳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心里却翻江倒海。这都几天了，他一句话不吭，她一句又说不住，心里憋得慌。 陈恪青冷笑一声，“故意？我看你是没把我放在眼里。”他转头看她，眼神冰冷的像刀子。“你跟那个姓林的是什么关系？” 何笠阳心里咯噔一下，“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下意识想撇清，可声音发虚，自己都觉得不像。 陈恪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是吗？那为什么你跟他约在医院门口见面？”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人耳朵发疼。“我告诉你，何笠阳，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何笠阳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床头柜。“你太过分了！”她声音尖利起来，“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你凭什么怀疑我？” 陈恪青也站起来，身高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普通朋友？你跟他出去吃饭、看电影，普通朋友能做到吗？”他步步逼近，何笠阳往后退，撞到床头，“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恪青伸手想拉住她，被她躲开了。“我只想知道，你对得起我，对得起这个家吗？”他声音里满是怨恨，“你怎么不去找他？怎么知道我摔断腿，还守在这里？” 何笠阳气得浑身发抖，“因为那是我的男朋友！你呢？你订婚两年了，为什么还纠缠不清？”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也需要自由？” 陈恪青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说这些。“自由？跟我在一起，你会没有自由？”他苦笑一声，“何笠阳，你没别的选择。” 何笠阳抹掉眼泪，“我当然有选择！我可以选择离开你！你凭什么觉得你是我唯一的选择？”她声音带着哭腔，心里却一片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