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分开

何笠阳搅了搅手里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病房里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陈恪青的自制力是真让人佩服，可那双紧锁的眉骨还是藏不住火气。他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石膏，每一下都像敲在何笠阳心上。 “你说你 ke bàn 了。”陈恪青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末生日会，你怎么能随便跟一个男的走？” 何笠阳差点被咖啡呛到。“那是公司年会，我同事！” “同事？你连他电话都知道。”陈恪青猛地坐直，石膏碰到床沿发出刺耳的响声，“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管太宽了？” “没有！”何笠阳急了，“可你每次都查岗，限制我下班去哪！” “你以为我想查岗？”陈恪青扯着嘴角，没半点笑意，“别人怎么看我？公司年会，你不合群，这才证明你离不开我！” “我真是够了。”何笠阳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抗议的吱呀声。她想起这几天，他摔断腿后还一点不让她放松，连换衣服都要在旁边监督。“陈恪青，你能不能别这么偏执？” “偏执？”陈恪青也站起来，忍着疼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何笠阳，你觉得我爱上了你的自由，受不了你独立的样子？” “什么叫受不了？”何笠阳嗓子发紧，“你只是控制欲太强！” “是，我就是控制欲强！”陈恪青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你总想证明你比我强，比我独立！可没有我，你就连点奶茶都要皱眉头！” “你说什么！”何笠阳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奶茶？她记得前阵子他住院，她下班特意去买的，被她妈看见，她妈多教育工作：“女大当嫁，别整天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爸妈都给我安排了相亲。”陈恪青平静地说，却像淬了毒，“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何笠阳愣住了，手里的咖啡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陈恪青，那张总是冷硬的脸此刻布满了血丝，绷带掩盖不住他苍白的手腕，却遮不住眼底深处的疯狂。 “陈恪青，你疯了吗？”她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带着颤音。 “疯？”陈恪青笑了，但没半点轻松，“我只是开始给你自由，你就会像现在这样肆意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