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交错

陈恪青的腿摔断那天，正是他最不想被打扰的时候。电梯门开到三楼行政楼层，他刚走出，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晚上”两个字，是他下半夜习惯性的问候。这鬼天气，半夜还发什么，烦不烦。 他皱着眉，鬼使神差地捏了把手机，像是想从冰凉的屏幕上捏出点什么不一样来。结果，就只是松开了手。这种短信，他们几乎每天都要发，像没羞没臊的打卡，打卡完，便各自消停，直到晚上再重演。陈恪青觉得，何笠阳这人，真是会挑时候烦人，偏偏又没人能真发火。 腿踝处的剧痛突然袭来，像是被针扎了，但更像是被钝器砸了。他吃痛地蜷了缩下脚，闷哼一声。电梯里的灯光惨白得刺眼，他眨了眨眼，发现视线有些模糊。手机又响了一声，震动得他手心发麻。 “怎么不回我？”何笠阳的声音隔着手机传过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不耐烦。 陈恪青懒得接茬，不屑于在受伤这种时候还计较她那点小性子。他哼得更大声了些，想表达自己的不适，也想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在故意不理她。 电梯门开了，陈恪青蹒跚着走出来，恰好对上一道熟悉的身影。何笠阳站在电梯口，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她看到陈恪青，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灯光下，她那张原本精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陈恪青没好气地问，腿上的痛让他脾气也变差了。 何笠阳走近几步，这才看到他腿上的情况。她的表情瞬间变了，先是惊讶，然后是心疼，最后是一股无名火。“你发短信给我，我怎么知道？陈恪青，你能不能别那么自作多情？”她忍不住抱怨。 陈恪青没说话，只是示意她把保温桶递过来。他需要休息，而且，这腿必须照顾好。 何笠阳看他一眼，最终还是把保温桶递了过去。她沉着脸，低声说：“晚饭。别饿着。” 陈恪青接过保温桶，没再说话。他知道她气什么，无非是觉得自己没把她放在心上，连受伤了都没第一时间告诉她。 何笠阳看着他受伤的腿，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这些日子，他们争吵不休，都觉得对方不够在乎自己。她觉得陈恪青管得太宽，他总觉得她不体谅他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