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陈恪青在电梯里刚订了三楼行政楼层，手机就“叮”一声响，弹出条短信，是何笠阳发的，内容很简单两个字：“晚上”。 他眉头皱了皱，捏了把手机，又松开。这种短信，他们几乎每天都要发，像没羞没臊的打卡。陈恪青是C城某上市公司的副总，三十岁出头，长得是那种精英标配的硬朗脸，眼神沉得像寒潭。何笠阳比他小五岁，是刚开业的连锁面包店老板，总爱穿得花里胡哨的，像只随时准备炸毛的小鸟。 电梯门开到二楼，公司人事总监王姐探出头来：“陈总，您的预约……” “我知道，王姐，我马上就到。”陈恪青应了一声，拎起自己的公文包，快步往三楼走。刚拐过走廊，就听见一阵嘈杂声。 他皱眉走了过去，看见一个穿着亮粉色连衣裙的年轻姑娘正扯着另一个女子的胳膊，语速很快，声音又尖又亮：“陈哥！陈哥！你就不能帮我说两句吗？他凭什么不给我这个单子！” 被拉着那女子看起来温婉很多，语气却异常坚决：“笠笠，你冷静点，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是按业绩来的，我们公司也有规定……” “规定？规定能比陈哥的面子重要？”那姑娘梗着脖子，眼眶微微泛红，是典型的耍赖被打脸前兆。 陈恪青走过去，没说话，只是站在两人旁边。那姑娘一回头，眼睛“唰”地瞪大，随即又惊呼一声，扑通一声跪下来。 “陈总！是我错了！我不该顶撞林姐！您看您怎么惩罚我都行！”她声音都带颤，双手合十，姿势极其虔诚，亮粉色裙子下摆扫到地上，沾了点灰尘。 林姐一脸尴尬，想把她拉起来，又不好意思太过分，只能叹气。陈恪青没理他们，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门上的指示牌亮着“陈总办公室”，他推门进去，坐到宽大的办公椅上，这才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出去。” “是，陈总。”林姐赶紧应着，递了个文件过来。 何笠阳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双手揪着裙摆，小脸垮得像块抹了水的海绵。陈恪青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看文件。 笑死，陈恪青心里想。这丫头每次来公司，准是来一出戏。他们这姐弟俩，其实挺像，都欠根弦，但一个往死里绷，一个往死里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