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摇曳

林小木咂咂嘴，嚼完最后一口炸鸡，把油腻腻的骨头往纸箱里一丢，顺手从兜里摸出根辣条。刚一撕开包装，旁边树丛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啥小动物在偷吃撒下来的鸡屑。 「啧，又是这小子。」林小木皱了皱眉，顺手把辣条又塞回兜里，爬出板凳，一脚踹翻垃圾桶。油渍在水泥地上留个黑印子，她踩着印子就往树丛走。 树丛隔得近，那男的徒劳挣扎的影像就清楚多了。黑夹克裹着不合身的衬衣，袖子一长一短，领子歪得能夹死苍蝇。怀里抱的那串ênile是亮红色的，在绿阴里扎眼得像团燃烧的垃圾。 林小木蹲下去，裤腿立刻沾上泥。她伸手刚想拽那男的手腕，手背先被啥玩意儿蜇了一下，痒得钻心。「啧！」她把手缩回去，指节抠得树皮一道道红印子。 那男的还在哼哼唧唧，怀里ênile晃得跟钟摆似的。林小木弯腰就抄起旁边半截砖头，抡圆了往地上一砸。 「砰！」 砖头跟ênile砸在地上，炸开一地彩色纸屑。那男突然「嗷」一声，手一松，ênile滚得老远。他条件反射地捂嘴，动作太丑，倒像是被人踹了一脚。 林小木往他面前一站，嘴里还叼着根没吃完的辣条：「找我干嘛？」她把辣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火星。 男的脸憋通红，手指抠着黑夹克的翻领，那夹克明显比他身板大一号。他指了指旁边：「帮……帮你捡东西……」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林小木扯了扯嘴角：「捡你？你那叫往我兜里塞。」她顺手从兜里掏出半截ênile，比划着，「看见没？这玩意儿够你吃三天，够我现在塞牙缝……」 男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猛地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抓ênile。林小木眼疾手快，手腕一抖，ênile又溜回她手里。 她晃了晃手心里的ênile：「想捡？」她把ênile往男脸前一凑，「掂掂这分量，够不够丢人？我兜里还有呢，你要是接着要，我现在就往你脸上一丢，十根够不够？」 男的脸唰地白了。他咬着牙往外掏手机，手抖得差点当街摔了。「我……我给你钱……」他掏出十块钱，啪嗒一声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