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许先生的心思

许默白房间的门“咔哒”一声关上，我站在客厅中央，抱着抱枕，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门。冷风还在吹，电视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有点晃眼。 “嘿，许大老板，睡醒了没？”我清了清嗓子，走到玄关鞋柜旁，拿起他的皮鞋，故意用鞋跟敲了敲鞋柜。 鞋子“笃笃”敲在木质鞋柜上，声音不大，但屋里静得能听见蚂蚁爬。我等着他的回应，或者至少，等他出来看到我这出戏。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许默白还是没出来。电视里还在播放早间的新闻，主持人声音平板无波，跟这屋里的气氛一样沉闷。我抱着抱枕的手紧了紧，靠在鞋柜上，感觉有点凉。 “许默白，你给我出来！”我提高音量，有点撒娇，又有点凶。鞋柜被我敲得“咯吱”响，这动静总该把他吵醒了。 “又在搞什么名堂？”里面传来一个带着睡眠惺忪的声音，半晌，门锁转动了，“咔哒”一声，总算开了。 许默白穿着睡袍，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又熬夜了。他揉着眼睛走出来，一脸被打扰的不爽：“乔乔，你能不能别天天跟个谍匪似的？大清早的折腾什么？” 我心里一软，明明他语气不好，可看着他那副样子，火气全消了。我跳下沙发，踢掉脚边没穿的拖鞋，直起腿，叉腰看他：“怎么？我折腾错了？非要我像某些人一样，眼里只有工作，回家连句话都懒得说？” 许默白挑眉，没说话，只是鼻翼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行了，不许嫌我烦。”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虽然他只到我肩膀高，“我给你带了早餐，你快吃。再饿下去，就只有胃溃疡在等你了。” 许默白不再挣扎，伸手接过我手里的保温袋，闷闷地：“知道了。” 我得意地扬扬嘴。看吧，我还是了解他的。只要把机关找到了，什么都能搞定。不像某些人，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其实……哼，他就是个只会工作的闷蛋。 早餐是热的汤面，许默白吃得很安静。我坐在他对面的小板凳上，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满足感。虽然他总是很忙，对我们的小家好像不上心，但今天早上，他至少没有无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