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许先生的女朋友是谁

许先生今天又加班到半夜。家里静悄悄的，只有冰箱偶尔发出点低沉的嗡嗡声。我坐在沙发上，摊开笔记本，屏幕的光映着我有点蔫的脸。十点，准时查岗。第107次了。 开门的动作很轻，像猫一样。许先生在书房，电脑屏幕亮着，他大概又忘我到哪个项目里去了。我蹑手蹑脚地凑过去，想看看他忙啥呢。 结果，差点被茶几上的文件绊倒。一张照片，男人穿着西装，站在落地窗前，背景是璀璨的霓虹。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谢谢你的礼物，比什么都珍贵。” 我攥紧了照片，手心全是汗。许先生呢，眼里只有工作，对谁都好，唯独对我……他好像忘了那天是我生日，还说什么忙，错过了。呵，礼物？珍贵？大概是给别的谁吧。 我转身，脸有点烫。刚想走，手机响了。是他，语音提示：“还没睡吧？稍微喝点东西？” “嗯，在呢。”我没抱希望，他加班这么晚，八成是口渴了顺道打个电话。 “现在过去接你？” 我耳朵竖起来了。“……好。”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许先生下来的时候，换了身家居服，头发还有点乱，眼窝是深青色。他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伸手摸摸我的头，像哄小孩。“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 “嗯。”我没说话。 他忽然笑了，声音有点无奈。“今天项目收尾，有点累。下次记得早点休息，别等我。” “你每次都这么说。”我有点委屈，“然后呢？” “然后……没然后。”他没绕弯子。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眼神坦荡荡，却好像漏了我。许先生平时很真诚，认真起来甚至有点闷，但对我绝对不欺骗。所以我懂，他心里没我。 一连几天，他都是这种状态。我试着找话题，他心不在焉；我想让他陪我，他总是以工作为由。我像颗被忽略的尘埃，飘在他生活边缘。 最后一次，他拿着那份照片，问我：“乔乔，这是谁？” 我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笑了。“许先生，这是你的女朋友，对吧？” 许先生愣住了。“什么意思？” “喏，”我把照片还给他，“这照片还在你茶几上。生日那天，你说忙，错过了我的生日。现在倒好，给别的女人送礼物，还说是‘比什么都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