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痛苦

林薇薇又啜了一口咖啡，苦得她皱了皱眉。这咖啡，大概是故意给的她这个心情喝的。前脚才跟沈漠闹翻，后脚他那个“威风凛凛”的样子就自动在脑海里放电影了。雨点还在窗外噼里啪啦砸，哗啦啦的，跟林薇薇现在这憋屈的心境似的。 上午那咖啡厅，林薇薇记得一清二楚。沈漠是从外面冲进来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西装领口敞着，袖子卷到手肘，模样狼狈得一塌糊涂。但他看林薇薇的眼神，那叫一个倨傲。他不是来道歉的，他是来宣示主权，顺便嫌她小题大做的。 “林小姐，有话好好说，非得搞得满城风雨？”他当时这么跟她说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林薇薇当时气得差点当场发作，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凭什么？凭什么他淋成落汤鸡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她身上沾染的湿气，在他眼里，比他一身狼狈还重要？ 所以，她走了。走了还故意从他家门口路过，看他坐在车里，挂了电话，脸色铁青。后颈被他捏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想起来就来气。这人，是真记仇，还是天生就这么欠揍？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漠发来的消息。林薇薇盯着那几行字，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点开。她需要静静，绝对需要。这种看见他就心烦，看不见他又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沈漠，我不想跟你说话。” 她终于还是在消息后面加上了这一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手机丢在桌上，继续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奶泡沉下去了，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一片死灰。 雨还没停意思，图书馆里人不多，安安静静的。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翻书声，偶尔响起。林薇薇觉得，自己就像这窗外淋雨的树，淋得越多，越觉得无助。她想起自己当初怎么会爱上这么个人，真是脑子瓦特了。明明一次次受伤，一次次心灰意冷，可下一次，看到他，还是会心软。 真是该死。 林薇薇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她需要转移注意力，不然这心口堵得慌的感觉，迟早要把她憋出心梗来。她站起身，推开椅子，漫无目的地往外走。雨好像小了点，空气里都是湿润的青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