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终局

屋里空调嗡嗡响着，陈暮把温度往下调了两度，可那股子黏糊糊的味儿还是赖着不走。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蓝光把他的眼睛映得有点发红。得，这稿子再赶出来，足够挣俩钱儿，够他下个月交房租水电了。这样的夜晚，几乎成了他的常态。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陈暮瞥了一眼，是秦雨若。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秦雨若带着笑意的声音：“还没睡呢？” “还没。”陈暮老老实实回答。 “我正好路过你这儿，下楼买瓶酸奶，上来正好休息会儿。上来吧，陪我说说话。” 陈暮没多想，应了下来。挂了电话，他合上电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空调确实有点不管用了，身上黏糊糊的，他皱了皱眉。 刚走到门口，电梯正好下来，秦雨若轻盈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酸奶。她笑嘻嘻地冲陈暮打招呼：“陈暮，这么巧。” 陈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你怎么来了？” “我父母今天跟我说了点事，心情有点不好，想着上来透透气。你这层，找到门不？”秦雨若一边说着，一边按了电梯。 “嗯，知道。”陈暮跟进去。 电梯门关上，里面就他们俩。气氛有点微妙，陈暮感觉脸上有点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秦雨若率先打破沉默：“你这屋里怎么这么亮？还以为没关灯呢。” “哦，忘了关了。”陈暮赶紧去关了电脑显示器。 秦雨若接过酸奶，在冰箱前晃了晃，插上吸管：“对了，你还没跟我说呢，上次我约你吃饭，你怎么没去？” 陈暮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更显尴尬：“我那天……有点事。” “没事没事，我现在过来找你，就是想问问。”秦雨若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容里带着点促狭，“怎么，这稿子赶得紧啊？” “大概吧。”陈暮含糊地应着。 秦雨若把酸奶放进冰箱，转身看着他：“陈暮，你这个人啊，有时候真挺闷的。但你这人，还算实在。” 陈暮没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其实，那天我约你吃饭，是想……跟你正经聊聊。”秦雨若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眼神也柔和了些，“我知道你忙，但我不太想错过……” 陈暮猛地抬起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