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选择

屋里空调嗡嗡响着，陈暮把温度往下调了两度，可那股子黏糊糊的味儿还是赖着不走。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蓝光把他的眼睛映得有点发红。得，这稿子再赶出来，足够挣俩钱儿，够他下个月交房租水电了。这样的夜晚，几乎成了他的常态。 桌上那杯凉掉的水，他都没工夫去倒。稿子是得赶，他是个闷人，但任务到头上，总得认认真真干完。这几个月，他也算小有收入，虽然不多，但足够他维持生计。他喜欢这份工作，虽然辛苦，但至少能让他有喘息的空间。 陈暮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窗外，夜色如墨，街道上没什么人影，只有零星的车辆驶过，留下几道划破黑暗的车尾灯。他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陈暮愣了一下，看了看天花板，才想起来秦雨若可能过来借个东西。他起身的动作有些迟疑，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他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秦雨若。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肌肤雪白，笑容甜美。她的声音像银铃一样清脆，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暮，你在家啊？”秦雨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我忘了带钥匙，能借你钥匙用一下吗？” 陈暮接过钥匙，递给她，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他不知道秦雨若突然出现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找他。 “嗯，没事。”陈暮低声说道，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需要什么？” 秦雨若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一包纸巾，递给陈暮：“我路上碰到了一点水，你帮我擦一下吧。” 陈暮接过纸巾，有些不自在地擦了擦她的脸。他的心跳得有些快，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件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谢谢。”秦雨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你真是个大好人。” 陈暮没说话，只是笑了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只能默默地帮她擦干净脸，然后把她让进了屋里。 屋里，秦雨若的笑声像是一阵春风，吹散了陈暮心中的紧张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