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坦白

屋里空调嗡嗡响着，陈暮把温度往下调了两度，可那股子黏糊糊的味儿还是赖着不走。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蓝光把他的眼睛映得有点发红。得，这稿子再赶出来，足够挣俩钱儿，够他下个月交房租水电了。这样的夜晚，几乎成了他的常态。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亮了亮。是秦雨若发来的消息：“还没睡啊，这么热。” 陈暮嘴角扯了扯，回复：“没，写着呢。” “唉呀，你这稿子得写完了吧？我楼下买了个新出的水果，想请你尝尝，你识货。”消息很快又追发过来，还附带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红彤彤的大西瓜，旁边是个小推车，秦雨若坐在推车里，笑得挺开心。 陈暮看着照片，手指停在键盘上。他想起上次秦雨若也买过水果，好像是苹果，当时他随口说了句有点熟了，秦雨若还笑得挺不好意思。这人……咋这么爱笑呢。 他回过去：“知道了，明天给你送过去。” 秦雨若很快秒回：“好嘞！” 陈暮放下手机，继续干活。可心里却有点乱。他跟秦雨若认识这么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但真要说到心里去，好像又隔着一层什么。他自认是个闷人，没啥花花肠子，但秦雨若这人，咋就让人心里惦记呢？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冰水有点凉，正好压了压心里的那点燥热。再想到秦雨若白天的样子，那张笑脸，那句“明天给你送过去”，他的心就有点发软。 窗外传来几声狗吠，也不知道谁家养的狗，晚上叫得挺勤。陈暮摇了摇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稿子上。得赶紧弄完，不然明天又得早起。 写着写着，手机又亮了。这次是秦雨若的语音消息。 “喂？”陈暮对着手机问了一句。 “听你说说，你这稿子写完没啊？”秦雨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点笑意。 “快了，就剩最后一点。” “嗯嗯，那你早点睡啊，别太累了。”秦雨若的声音顿了顿，“明天记得下来拿水果。” “好。” 陈暮挂了电话，看着屏幕上“明天记得下来拿水果”几个字，心里有点异样。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 夜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