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交错

屋里的空调嗡嗡响着，陈暮把温度往下调了两度，可那股子黏糊糊的味儿还是赖着不走。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蓝光把他的眼睛映得有点发红。得，这稿子再赶出来，足够挣俩钱儿，够他下个月交房租水电了。这样的夜晚，几乎成了他的常态。 刚把最后一个段落敲完，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陈暮皱了皱眉，掏出手机一看，是秦雨若发来的微信语音。他点开，耳机里传出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喂，陈暮，你死哪儿去了？叫了你好几声都没人应啊。” 陈暮嘴角扯了扯，估计是小区群里临时有事，她喊他帮忙看个家什么的。这种事，他十有八次都得应。他憨声回道：“在忙，啥事儿？” “哦，没事没事，”秦雨若那边顿了顿，像是吸了口气，“就是我妈非让我回家吃饭，非说外面不安全。行吧，那我先回去了，你记得给自己加餐，别老饿着。” “行，你快回去吧，注意安全。”陈暮应着，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感觉脖子有点发僵。秦雨若这人，嗓门是真大，说话也直来直去，跟他这闷葫芦性格差得远，可偏偏这家伙，有时候又特别会照顾人。陈暮摇摇头，把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重新打开文档，开始修改。 这一章写得他够呛，卡了很久。好不容易改完，他伸了个懒腰，准备起来喝口水。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消息，是秦雨若发来的：“刚到家，妈问我你啥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你忙呢。你……你真挺不容易的。”后面一连串的抱抱表情。 陈暮看着消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啥也不懂，就靠着熬夜码字勉强糊口，秦雨若能理解他，这家伙……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他没回什么，只是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坐回电脑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文字，让他有点头昏脑胀。他揉了揉眼睛，关掉文档，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陈暮舒服地深吸了口气，望着楼下的街道。远处偶尔有汽车驶过，留下刺眼的光影。他想起秦雨若，想起她那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和爽朗的笑声。 手机又开始震动，这次是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