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难眠

得嘞，咱这就唠。 屋里的空调嗡嗡响着，陈暮把温度往下调了两度，可那股子黏糊糊的味儿还是赖着不走。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蓝光把他的眼睛映得有点发红。得，这稿子再赶出来，足够挣俩钱儿，够他下个月交房租水电了。 这样的夜晚，几乎成了他的常态。白天编辑催得紧，晚上回来就得接着赶。房租、水电、饭钱，每一笔都是实打实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陈暮这人吧，平时话不多，但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哪些是该干的，哪些是该忍的。 敲了快两个钟头，稿子总算交差了。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走到窗边。夜幕已经浓得化不开，远处城市的灯火像一串串珍珠，散落在黑暗里。他吸了吸鼻子，空气里还有那股子黏糊糊的味儿，该死的热。 就在这时，楼下的脚步声传来。他下意识地竖起耳朵，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家门口。 “陈暮？没睡？”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带着点试探。 陈暮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打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正是秦雨若。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雨若？”陈暮不太自然地笑了笑，“这么晚了，什么事？” 秦雨若走进屋里，顺手关上门。她环顾了一下，皱了皱鼻子：“一股子汗味儿，怎么不开窗透透气？” 陈暮尴尬地挠了挠头：“这天气预报说今儿晚上也热，我寻思着省点电……” “省电能省多少？”秦雨若打断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走，跟我下去吹吹风。” 陈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了下去。 楼下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舒服多了。秦雨若靠着墙根，两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着天空：“你说，这星星怎么一天比一天少了？” 陈暮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吧。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会看星星的。” 秦雨若笑了起来：“你小子还挺会贫。对了，你那天说的那个小说，写完了吗？” 陈暮脸一红：“嗯……刚发过去。” “写得怎么样？”秦雨若好奇地问。 “就那样吧，凑合着看？”陈暮谦虚地说。 “我看行啊！”秦雨若拍板定论，“挺有意思的，你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