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周旋

得嘞，咱这就唠。 陈暮把空调温度往下调了两度，屋里还是那股子黏糊糊的味儿。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蓝光映着他有点发红的眼睛。得，这稿子再赶出来，足够挣俩钱儿，够他下个月交房租水电了。 这时候，楼下突然传来秦雨若那乐呵呵的声音，像长了翅膀似的：“陈暮！陈暮！在家没？出来聊会儿天呗！” 陈暮心里“噔”一下，手下的动作停了停。他抿了抿嘴，没吭声。他知道她是啥意思，这人一闲下来，就开始犯总的来说，就是爱扎堆。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刚回来，忙呢。” 秦雨若显然没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就上楼了，推门时带的风让空调屏幕闪了一下。“得嘞，那你忙，我找你哥聊去，”她探头看了看陈暮没回头，“你哥也在忙，我说了个事儿，他都在点头呢。” 说完，她噔噔噔跑上楼了，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好一会儿才消失。 陈暮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心里有点乱。他不是讨厌秦雨若，就是……不知道咋说，感觉她这个人，像颗小炸弹，时不时就能炸得他有点懵。特别是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嗓门又大，跟八月十五的月亮似的，晃得人眼晕。 他深吸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上。 等陈暮把这篇稿子交上去，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空调还在嗡嗡地转着。他伸了个懒腰，准备洗澡。刚脱衣服，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秦雨若发来的微信：“还没睡呢？我刚跟你哥聊完，他说你今儿肯定累，多喝点热水。” 陈暮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没点开回复。他最后叹了口气，打了个字：“嗯，刚回来。” 那边很快回了句：“快洗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没再多说啥，陈暮把手机扔到一边，哗哗的水冲在身上，让他有点清醒。他关了水，擦干身子，穿上睡衣。屋子里黑漆漆的，他走到阳台，推开窗户。 夏夜的风吹在脸上，带着点温热。楼下传来几声狗叫，还有邻居家的电视声，还有秦雨若家偶尔传来的笑声。陈暮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闪烁的灯光，心里有点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