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挑战

小龙把手机揣兜里的时候，手心还是温热的。他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张雯走进去，背挺得笔直，像是要去拯救世界似的。小龙左右张望，确认没别人注意他，才掏出手机，小声嘀咕：“王八蛋，还敢给我发信息。” 屏幕上那条短信很简单：“晚上有空吗？老地方。” 小龙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老地方是他们大学时候常去的烧烤摊，现在物是人非，招牌换了几次。他点开对话框，发现张雯还没回他。小龙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起上回自己追着张雯跑三条街，最后累得跟条狗似的，结果她连句感谢都没说。 “他妈的，”小龙咬着牙，给张雯回了个“今晚，老地方。”字一敲完，他就觉得自己像个孙子。但转念一想，谁让张雯是老板娘呢？小龙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兜里，转身进了超市。 小龙在超市里逛得心烦意乱。平时他买东西，看啥拿啥，从不计较价格。今天却像个(costumer)一样，货比三家。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笑得甜得冒蜜。小龙接过找零，姑娘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一碰，他差点把那几块钱掉地上。 “谢谢啊，哥。”姑娘的声音软糯糯的。 “不客气。”小龙说完就跑，脸烧得慌。 出了超市，小龙见着张雯正站在烧烤摊门口抽烟。夜风一吹，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点烟灰。小龙喉咙发紧，走过去递上一根没抽完的烟：“老板娘，你……” 张雯接过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才吐出来，像只慵懒的猫。“你去哪儿了？”她声音闷闷的。 “就……随便逛了逛。”小龙心里嘀咕，伸手想摸摸张雯挡在胸前的围裙，手在半空中僵了半天，最后放下了。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啊。”张雯掐灭烟，转身往公司走。 “哎！”小龙一把拉住她胳膊，“今晚……一起吃个饭？” 张雯回头，路灯照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小龙紧张得手心冒汗，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接受什么重大任务的挑战。 “好啊。”张雯没犹豫，嘴角微微上扬。 小龙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他松开手，看着张雯走进麻辣烫店，才发现自己爪子磨得生疼。他坐在角落里，看着张雯挽着老板娘的胳膊，笑得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