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和解

小龙手心沁出把汗，屏幕上光标一闪一闪，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那……我们现在重新约？” 张雯挑眉，没说话，手指点了两下手机，屏幕又弹回选座界面。她把手机递过去，慢悠悠道：“连场次都记不住，小心点，别又订错座位。” 小龙接过手机，手心跟温吞水似的黏糊糊。他深吸一口气，盯着那串数字，眼睛都快瞪圆了。张雯斜了他一眼，没好气说：“要不……我帮你？” “我、我行的！”小龙猛点头，脸颊有点发烫，赶紧把手机抢回来，手指翻飞，终于停在一排数字上。“你看，5号厅，晚上八点。” “嗯，对，这么早有点赶。”张雯看他忙活完，又把手机还给小龙，顿了顿，“所以，重新约是认真的？” 小龙绞着手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嗯，认真。我……”他咽了口唾沫，“那天……是我太紧张了。” 张雯哼了一声，没再说话，靠在旁边的椅子上，翻着手机里的剧。小龙看她这个样子，心里又慌又乱。他偷偷挪到她旁边坐下，小声道：“小雯，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张雯头也不抬。 “那天……”小龙声音更低了，“我……我担心你会觉得我烦。所以……” 张雯终于抬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有点锐利：“你以为我不喜欢你，是觉得我烦？” 小龙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不是！绝对不是！我就是……我就是怕你不喜欢我。” “那现在呢？”张雯嘴角微微上扬，“怕我生气？” 小龙脸一红，挠挠头：“我、我当然希望你别生气。但是……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喜欢你，小雯。” 这话说得孺子可教，张雯噗嗤笑出来：“你呀你，嘴巴真甜。” 小龙眼睛一亮，心里甜得冒泡，刚才那点紧张和害怕瞬间烟消云散。他抓住张雯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啃了一口：“小雯，以后这种事，你找我，别自己扛着。” 张雯手一缩，笑着跺脚：“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电影院门口，小龙开着他的小电驴，张雯坐在后座上。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小龙车速不快，手时不时摸摸后座，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