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姐妹

小龙在门口愣了足足三分钟，玻璃上的倒影晃得他眼睛发花。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都磨出毛边了，在暖阳底下硬是显得滑稽。店里人声浪浪的，什么奶茶、咖啡、键盘敲击声混杂在一起，他像只闯进百花园的毛毛虫，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等等啊，雯雯！”嗓子眼扯得又干又紧，声音细得像根豆芽菜。 店里人声嘈杂，他像个误闯了潘多拉魔盒的土拨鼠，手足无措。“等等啊，雯雯！”他听见自己嗓子发干地喊了一声。手心直冒汗，攥得那根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他总归还是没敢推门，转身就往街上跑。 小龙喘着粗气冲上街，把那家咖啡店甩在身后。想起刚才那个自己，脸皮像被撕了一道口子。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雯雯，人家是写字楼里的白领丽人，他顶多算个打零工的。每次雯雯提起她的工作，眼睛里都亮晶晶的，谈吐风趣，眼神里还带着点自信。而他呢，说不上没本事，但就是那种丢在人群里就找不着的类型。 “呸，怂货。”他狠狠捶了自己两下。 “小龙！哎，小龙！”雯雯的声音从街角飘来。 小龙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雯雯穿着件鹅黄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个纸袋，正站在街对面冲他招手。阳光把她的头发染得金黄，嘴角还噙着笑。 “你……来这儿干嘛？”他结结巴巴地问，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路过，看你杵在那儿半天，不放心就过来了。”雯雯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怎么，不去喝杯东西？你家小龙雯雯也是，胆子这么小。” 小龙讪讪地笑：“这不是……这不是怕打扰你嘛。” “有多打扰？我请你喝咖啡呢。”雯雯眼睛弯成月牙，“走吧，正好我也想喝了。” 小龙傻乎乎地跟着雯雯往咖啡店走，腿肚子还在打颤。雯雯把纸袋递给他：“别抖了，拿稳点。” “啊，好。”他接过纸袋，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攥着那件皱巴巴的T恤。 “你这身……怎么穿成这样？”雯雯挑了挑眉。 “我……”他正想说自己刚打工回来，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雯雯看他这副慌张样，噗嗤笑了出来：“行了行了，不嫌弃，走。” 咖啡店里人挺多，小龙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雯雯把那份纸袋放在他腿上。